趁芦花晚潮,泊垂杨画桥,自一种江湖乐。风风雨雨小窝巢,无半点红尘到。篷底狂歌,槎头闲钓,对青山长醉倒。足不踏市朝,身厌挂紫袍,谁及俺渔家傲。
老妻将舵扶,痴儿把棹鼓,那里得人憎恶。分明行在辋川图,狎几点鸥和鹭。蓑笠生涯,烟波人物,这家风无约束。钓秋风巨鲈,倒斜阳酒壶,谁及俺渔家富。
名儿虽淡薄,船儿虽窄小,白眼把公卿傲。瓦盆新酿谩笏着,一任顽和笑。伏虎权符,封泥宣诏,但来的都告缴。紫莼羹味高,绿蓑衣祸少,谁及俺渔家乐。
绿阴阴柳堤,静幽幽钓矶,终日孤篷系。纶竿抛却醉如泥,落一觉齁齁睡。不问得失,不谈兴废,把前程明当黑。守粗衣淡食,免奴颜婢膝,谁及俺渔家贵。
知机处许咱,上书时无俺。沧浪水明如鉴。相逢常是半装憨,任意把船儿缆。紫绶金章,雕阑朱槛,但提着惊破胆。喜莼鲈味甘,见尘埃面惭,谁及我娱清淡。
自逃名放形,惯赤脚露顶,怕的是征书聘。闲来一曲总升平,再无甚别歌咏。山寺钟余,江豚风静,拥芦花方睡醒。是非又不听,利名又不争,谁及俺心肠硬。
译文
趁着芦花飘飞的晚潮,将船停泊在垂杨掩映的画桥边,自有一番江湖独有的乐趣。任凭风吹雨打,这小小的船屋便是我的家,半点儿世俗的尘嚣也沾染不到。在船篷下放声高歌,在船头悠然垂钓,对着青山常饮至酩酊大醉。双脚从不踏入官场闹市,身上厌恶穿着华贵的官袍,谁能比得上我这渔家的傲岸自在。
老妻掌舵,稚子摇桨,这样的生活哪里会惹人憎恶。分明是行在王维的《辋川图》中,与几只沙鸥白鹭相伴嬉戏。以蓑衣斗笠为生计,做烟波江上的闲人,这般家风无拘无束。钓上秋风中的肥美鲈鱼,在夕阳下倾倒酒壶畅饮,谁能比得上我这渔家的富足。
名声虽然淡薄,船儿虽然窄小,我却以白眼傲视那些公卿权贵
这组曲以渔家生活为题材,通过对比渔家生活的自在逍遥与世俗官场的名利纷扰,表达了对自由、淡泊生活的向往与赞美。此曲首篇描绘渔家晚泊垂杨画桥,享受江湖之乐,展现了渔家生活的无拘无束与超脱世俗;第二篇表现出渔家生活的富足与和谐;第三篇凸显了渔家生活的淡泊名利与自在安然;第四篇展现了渔家生活的超然物外与自尊自贵;第五篇表现了渔家生活的淡泊名利与心灵宁静;末篇表达对官场的排斥和对自由生活的热爱。
三月结缡,便遭大变,而累淑女,相依外家。未尝以家门衰,微见颜色。虽德曜齐眉,未可相喻。贤淑和孝,千古所难。不幸至今,吾又不得不死,吾死之后,夫人又不得不生。上有双慈,下有一女,则上养下育,托之谁乎?然相劝以生,复何聊赖!芜田废地,已委之蔓草荒烟;同气连枝,原等于隔肤行路。青年丧偶,才及二九之期;沧海横流,又丁百六之会。茕茕一人,生理尽矣!呜呼!言至此,肝肠寸寸断,执笔辛酸,对纸泪滴,欲书则一字俱无,欲言则万般难吐。吾死矣,吾死矣!方寸已乱。平生为他人指画了了,今日为夫人一思究竟,便如乱丝积麻。身后之事,一听裁断,我不能道一语也。停笔欲绝。去年江东储贰诞生,各官封典俱有,我不曾得。夫人,夫人!汝亦明朝命妇也。吾累汝,吾误汝,复何言哉!呜呼!见此纸如见吾也。外书奉秦篆细君。

下载PDF
查看PDF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