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用力甩掉帽子,唱一曲动人的悲歌。我靠着布幔,在深秋的季节里,一个人独自远眺,只见皇城双阙耸立。那一片流经金水桥的玉河水,多么宛转流美,看起来就像是皑皑白雪。在它的上面挂着一轮圆月,在秦汉时代已高悬在天的明月!我在京城已沦落太久,更可恨的是那数不清的吴盐,竟不断地点缀着离人的黑发。家在哪儿?它在那遥远的天边。
登高凭栏,对着远景,我伤心到了极点。最能引发我兴味的,是燕昭王时代的名将乐毅,这是一个叱咤风云的历史人物。看,一行白雁在天上飞过,发出的叫声有如出弓的疾箭,这叫声让我想起了自古以来曾经的英雄豪杰,但他们都为那不变的江山所磨灭。这明月还照耀着田畴隐居的无终山,
词的上片由夜中眺望写起,融入怀古与思归之情,表达沦落久、愁恨生的失意心态;下片则由眼前实景展开,追踪历史人物,融情于景,抒发胸中豪气与悲慨深沉。全词意境深远,情感真挚,通过秋夜眺望京城的孤寂景象,寓情于景,既有怀古之幽思,又有现实之悲愤,展现出词人深厚的文学功底与丰富的情感世界。
陈维崧作此调呈送芝麓先生共二首,这是第一首。芝麓,即龚鼎孳,字孝升,号芝麓,安徽合肥人。明崇祯进士,授兵科给事中,累官御史。清顺治初以原官起用。康熙年间官至礼部尚书。芝麓工于诗词,与吴伟业、钱谦益齐名,并称为“江左三大家”。陈维崧与他交游唱和甚多。龚鼎孳接读这二首《贺新郎》词后,随即用原韵作《贺新郎》(和其年秋夜旅怀韵)二首。这对于理解本词是很有益处的。
这首词是作者旅居京华时所作。在一个孤寂的秋夜,他独自倚靠着窗帘眺望着京城帝王的宫楼,不由牵动起心中的悲歌,但他没有直接倾吐,而是寓情于景。开头“掷帽”三句,写夜中眺望京城的情景。“凤城”,谓帝都,此指北京。“一片
陈维崧(1625~1682)清代词人、骈文作家。字其年,号迦陵。宜兴(今属江苏)人。清初诸生,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授翰林院检讨。54岁时参与修纂《明史》,4年后卒于任所。
窳轩之南有小庭,广三寻,袤寻有六尺,缭以周垣,属于檐端,拓窗而面之。主人无事,日蹒跚乎其间。即又恶乎草之滋蔓也,谋辟而莳蓺焉。或曰:“松桂杉梧,可资以荫也,是宜木。”主人曰:“吾年老,弗能待。”或曰:“梅杏橘橙,可行而列也,是宜果。”主人曰:“吾地狭,弗能容。有道焉,去其芜蔓者而植其芬馨者,亦幽人逸士之所流连也。”乃命畦丁锄荒秽,就邻圃乞草花。山僧野老,助其好事,往往旁求远致焉。
主人乐之,犹农夫之务穑而获嘉种也。盖一年而盆盎列,二年而卉族繁。迄今三年,萌抽于粟粒,荄发于陈根,芊芊芚芚,纷敷盈庭,两叶以上,悉能辨类而举其名矣。当春之分,夏之半,雨润土膏,乘时以观化,见夫甲者坼,芒者擢,吾之生机与之俱动也。已而含芬菲,饱风露,吾之呼吸与之相通也。为之相其稀穊,时其燥湿,除厥蠹而根是培,直者遂之,弱者扶之;蚤芳者吾披之,晚秀者吾俟之。洎乎风凄霜陨,茎萎而实坚,则谨视其候敛藏,以待来岁焉。吾之精神,无一不与之相入也。而且一薰一莸,别臭味也;为穉为壮,验枯菀也;或寒或暴,纪阴晴也;朝斯夕斯,阅春秋也;优哉游哉,聊以卒岁也。
客徒知嘉树之荫吾身,而不知小草知悦吾魂也;徒知甘果之可吾口,而不知繁卉之饫吾目也。彼南阳之垶漆,平泉之花木,积诸岁月,诒厥子孙,洵非吾力之所逮,抑岂吾情之所适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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