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明朝有一位叫陆庐峰的人,在京城等待(朝廷)任用。(他)曾经在集市上遇到一块上好的砚台,价格有争议没有定。已经到了府邸之后,让仆人前往,用一两银子把砚台买回来。仆人拿着砚台回来了,陆庐峰觉得它不像原来的砚台而感到惊讶。仆人坚持说就是这个砚台。陆庐峰说:“先前的砚台有个‘八哥眼’,为什么现在没有了?”仆人回答说:“我嫌弃它有一点凸,路上正好遇见石工,幸亏有剩余的银两,叫他打磨一下使它平整了。”陆庐峰十分惋惜。
注释
待用:等待(朝廷)任用。
尝:曾经。
既:已经。
邸:官办的旅馆。
金:银子。
易: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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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岁春二月,予从事京师锦衣。周君出所谓村落图示予,观其色,若甚爱者。请曰:“君必为我记之。”申请再三。遂置巾笥以归。
归之岁向尽矣,尚未知是图之委曲也。有华生者:世家江北,备谙村落者也。工丹青。造予,予以此图质之,曰:“子之知画,犹吾之知书。敢问妇女而跨牛,何也?”曰:“此农家所嫁女也,不能具肩舆,以牛代行也。一苍头牵牛而行,重其女,不使自控也。跨牛质矣。”“乃复有一苍头持盖以护之,何也?”曰:“昏礼宜昏。于昏矣,农家苦灯烛之费,送迎以旦昼。用盖以蔽日也,亦重之也。一妪逼牛耳以行,一翁于牛后徐徐随之,父母送其女者也。一老翁杖而立,一老妪门而望。一童子稍长,携其幼,指而语之。凡容色皆若欷歔放洒泣者,伤离别也。牛之前四人以鼓吹。从事迎而导之者也。道旁二驴,次第行,骑之者,村妓也。尾其驴以掖筝琶者,村妓之二仆也。又其股坐于小车之旁者,车人也。一皆邂逅而回眄者也。去其林少许。将复经一林,二童子踊跃以报。一妇人自篱而出,臂一儿,又一儿牵其裳以行。亩间有二农夫,既锄且止。是皆见其事而谈笑者也。”“去既远,又有林郁然。竹篱茆茨,亦仿佛如女家。门之外有男子,衣冠而须,罄折而立,谁也?”曰:“此其婿也。古者三十而娶,近世唯农家或然,故壮而须也。立而俟者,将导妇入门也。二妇人咨诹向前,妯娌辈也。将劳其女子之父母,且迎之也。二人挈榼,一人持壶,迎劳之需也。一女仆继之,备使令也。二童子参差以从,其大者指而语之,若曰新人近矣。一老妪门立以望,察风声以为礼之缓急者也。”
予闻之,戏曰:“子真村落人也,知村落之状为真,予不饱文,遂以子之言为图为记,以偿我久逋之文债可乎?”生笑曰:“此所谓一茎草化丈六金身者也,何不可之有?”时天寒,语从游者呵笔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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