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秋风吹拂,边塞的胡笳声呜咽低回,边疆的寒气让霜华更显肃杀。
重阳九日登高望远,连绵的群山映入眼帘,显得格外辽阔悠远。
苍翠的芦苇依傍着碧绿的江水,举起绿酒,面对着金黄的菊花。
高飞的鸿鹄最终归向何处?只有长空尽头,落霞绚烂铺展。
注释
咽:阻塞,声音因阻塞而低沉。
塞笳:塞外的胡笳。
霜华:有月光的意思,也可解读为霜的光气。
入望:进入视野。
赊(shē):长,远。
苍蒹:深青色没有长穗的芦苇。
鸿鹄:古人对天鹅的称呼。
《原州九日》是一首五言律诗。诗的首联描绘出秋日边地的苍凉与肃杀;颔联点明重阳登高的时节与地点;颈联将视角拉回近处,以苍蒹、碧水、绿酒、黄花等意象,构成一幅秋日登高饮宴的图画,色彩鲜明;尾联以鸿鹄的归处与长空的落霞作为收束。这首诗意境阔远,情感丰富,通过自然景色与个人情感的交融,展现了诗人对秋日边地的独特感受,隐隐透出归家之思。
赵时春(1509年—1567年),字景仁,号浚谷,平凉人。时春读书善强记,文章豪肆,与唐顺之、王慎中齐名。著有《赵浚谷集》十六卷,与《平凉府志》,均《四库总目》并行于世。赵时春居华亭多年,著有《惠民渠记》、《复古南门记》、《朝那庙碑记》、《重修灵岩寺记》、《剡山半雾》、《仪山歌》、《夜归仪州》、《登古仪州西城》、《华亭道中》、《华亭雨雾》等诗歌。
余妻之曾大父王翁致谦,宋丞相魏公之后。自大名徙宛丘,后又徙馀姚。元至顺间,有官平江者,因家昆山之南戴,故县人谓之南戴王氏。翁为人倜傥奇伟,吏部左侍郎叶公盛、大理寺卿章公格一时名德,皆相友善,为与连姻。成化初,筑室百楹于安亭江上,堂宇闳敞,极幽雅之致,题其扁曰“世美”。四明杨太史守阯为之记。
嘉靖中,曾孙某以逋官物粥于人。余适读书堂中,吾妻曰:“君在,不可使人顿有《黍离》之悲。”余闻之,固已恻然,然亦自爱其居闲靓,可以避俗嚣也。乃谋质金以偿粥者,不足,则岁质贷。五六年,始尽雠其直。安亭俗呰窳而田恶。先是县人争以不利阻余,余称孙叔敖请寝之丘、韩献子迁新田之语以为言,众莫不笑之。 余于家事,未尝訾省。吾妻终亦不以有无告,但督僮奴垦荒菜,岁苦旱而独收。每稻熟,先以为吾父母酒醴,乃敢尝酒。获二麦,以为舅姑羞酱,乃烹饪。祭祀、宾客、婚姻、赠遗无所失,姊妹之无依者悉来归,四方学者馆饩莫不得所。有遘悯不自得者,终默默未尝有所言也。以余好书,故家有零落篇牍,辄令里媪访求,遂置书无虑数千卷。
庚戌岁,余落第出都门,从陆道旬日至家。时芍药花盛开,吾妻具酒相问劳。余谓:“得无有所恨耶?”曰:“方共采药鹿门,何恨也?”长沙张文隐公薨,余哭之恸,吾妻亦泪下,曰:“世无知君者矣!然张公负君耳!”辛亥五月晦日,吾妻卒,实张文隐公薨之明年也。
后三年,倭奴犯境,一日抄掠数过,而宅不毁,堂中书亦无恙。然余遂居县城,岁一再至而已。辛酉清明日,率子妇来省祭,留修圮坏,居久之不去。一日,家君燕坐堂中,惨然谓余曰:“其室在,其人亡,吾念汝妇耳!”余退而伤之,述其事,以为《世美堂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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