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晋文公领兵出发,准备攻打卫国。公子锄这时仰天大笑。晋文公说:“笑什么?”(锄)说:“我是笑我的邻居啊!当他送妻子回娘家时,在路上碰到一个采桑的妇女,(对那桑妇)喜欢而跟(她)搭讪。可是当他回头看自己的妻子时,发现竟然也有人正勾引着她。我暗暗地为这件事而笑啊。”晋文公听后领会了他所说的话,就打消了进攻卫国的念头,带领军队回去。(晋文公)还没回到晋国都城,就听说秦国入侵晋国北方边境。
注释
适:正当。
伐:讨伐,攻打。
锄:人名。
奚:文言疑问代词,为什么。
适:到。
私家:娘家。
顾:回头
全篇借日常琐事揭示军国大略,语言诙谐而理趣深刻。公子锄通过“邻人戏妻”的寓言,类比晋文公攻伐他国时自身都城可能遭遇偷袭的危险,暗示征伐卫国会陷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困局,劝谏晋文公停止伐卫。晋文公从谏如流、及时撤军,既展现其明辨利害的决断力,又以秦军果伐北鄙的结局印证“持后处先”的智慧,说明执政者须深谋远虑、洞察潜在危机的治国之道。
今有一人,入人园圃,窃其桃李,众闻则非之,上为政者得则罚之。此何也?以亏人自利也。至攘人犬豕鸡豚者,其不义又甚入人园圃窃桃李。是何故也?以亏人愈多,其不仁兹甚,罪益厚。至入人栏厩,取人马牛者,其不仁又甚攘人犬豕鸡豚。此何故也?以其亏人愈多。苟亏人愈多,其不仁兹甚,罪益厚。至杀不辜人也,扡其衣裘,取戈剑者,其不义又甚入人栏厩,取人马牛。此何故也?以其亏人愈多。苟亏人愈多,其不仁兹甚矣,罪益厚。当此,天下之君子皆知而非之,谓之不义。今至大为不义攻国,则弗知非,从而誉之,谓之义,此可谓知义与不义之别乎?
杀一人,谓之不义,必有一死罪矣。若以此说往,杀十人,十重不义,必有十死罪矣;杀百人,百重不义,必有百死罪矣。当此,天下之君子皆知而非之,谓之不义。今至大为不义攻国,则弗知非,从而誉之,谓之义。情不知其不义也,故书其言以遗后世;若知其不义也,夫奚说书其不义以遗后世哉?
今有人于此,少见黑曰黑,多见黑曰白,则以此人不知白黑之辩矣;少尝苦曰苦,多尝苦曰甘,则必以此人为不知甘苦之辩矣。今小为非,则知而非之;大为非攻国,则不知非,从而誉之,谓之义:此可谓知义与不义之辩乎?是以知天下之君子也,辩义与不义之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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