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阆苑的时光仿似永恒,在这里游玩却别有一番情趣。人间三千年见到黄河三次清澈,西王母的仙桃才成熟一次。
西王母不忍将仙桃轻易地摘下,留着宴请龟山之峰的神仙食用。仙家之犬安闲趴伏着,面对斜阳高叫不停。岁星东方朔敢把仙桃偷尝。
注释
阆(làng)苑:传说中神仙的居所。
年华:时光。
嬉游:游玩。
碧桃:即神话中的蟠桃,三千年一结果,为西王母所有。
真客:仙客。
狵(máng):多毛的狗。相传为仙家之犬。
方朔:即东方朔。
北宋王朝尊崇道教,这组词中提到的“真游”“天书”“河清”等,很可能与宋真宗一手导演的“天书”事件有关。这五首词当是宫观斋醮,或是天庆、先天、降圣诸节日宴集时所演奏的道曲的曲辞。根据第二首谓再降“天书”,乃宋真宗天禧三年(1019)事。《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九十三,天禧三年夏四月“辛卯,备仪仗至琼林苑迎导天书入内。”“壬寅,召群臣诣真游殿朝拜天书。”“丁酉,知宁府丁谓言,中使雷允恭诣茅山,投进金龙玉简。设醮次,七鹤翔于坛上,上作诗赐谓。”这五首词即作于天禧三年。此词为其中第四首。
词的上片先写仙境中永恒的青春与独特的游乐之情,衬托出仙境的非凡与美好;下片说西王母不忍轻易摘取仙桃,留待鳌峰的真客享用,而后以红犬闲卧与东方朔偷桃的典故,增添了词作的趣味与幽默,同时也隐写凡人对仙境的向往与好奇接近。此词咏东方朔偷食西王母仙桃事,词中正面写西王母之珍爱蟠桃,侧面写东方朔偷桃的勇气、身法,又暗寓对当时太平盛世的颂赞。
柳永,(约984年—约1053年)北宋著名词人,婉约派代表人物。汉族,崇安(今福建武夷山)人,原名三变,字景庄,后改名永,字耆卿,排行第七,又称柳七。宋仁宗朝进士,官至屯田员外郎,故世称柳屯田。他自称“奉旨填词柳三变”,以毕生精力作词,并以“白衣卿相”自诩。其词多描绘城市风光和歌妓生活,尤长于抒写羁旅行役之情,创作慢词独多。铺叙刻画,情景交融,语言通俗,音律谐婉,在当时流传极其广泛,人称“凡有井水饮处,皆能歌柳词”,婉约派最具代表性的人物之一,对宋词的发展有重大影响,代表作 《雨霖铃》《八声甘州》。
褒禅山亦谓之华山,唐浮图慧褒始舍于其址,而卒葬之;以故其后名之曰“褒禅”。今所谓慧空禅院者,褒之庐冢也。距其院东五里,所谓华山洞者,以其乃华山之阳名之也。距洞百余步,有碑仆道,其文漫灭,独其为文犹可识曰“花山”。今言“华”如“华实”之“华”者,盖音谬也。
其下平旷,有泉侧出,而记游者甚众,所谓前洞也。由山以上五六里,有穴窈然,入之甚寒,问其深,则其好游者不能穷也,谓之后洞。余与四人拥火以入,入之愈深,其进愈难,而其见愈奇。有怠而欲出者,曰:“不出,火且尽。”遂与之俱出。盖余所至,比好游者尚不能十一,然视其左右,来而记之者已少。盖其又深,则其至又加少矣。方是时,余之力尚足以入,火尚足以明也。既其出,则或咎其欲出者,而余亦悔其随之,而不得极夫游之乐也。
于是余有叹焉。古人之观于天地、山川、草木、虫鱼、鸟兽,往往有得,以其求思之深而无不在也。夫夷以近,则游者众;险以远,则至者少。而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而人之所罕至焉,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有志矣,不随以止也,然力不足者,亦不能至也。有志与力,而又不随以怠,至于幽暗昏惑而无物以相之,亦不能至也。然力足以至焉,于人为可讥,而在己为有悔;尽吾志也而不能至者,可以无悔矣,其孰能讥之乎?此余之所得也!
余于仆碑,又以悲夫古书之不存,后世之谬其传而莫能名者,何可胜道也哉!此所以学者不可以不深思而慎取之也。
四人者:庐陵萧君圭君玉,长乐王回深父,余弟安国平父、安上纯父。
至和元年七月某日,临川王某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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