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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释 译文

    访辛弃疾

    《养疴漫笔》 〔宋代〕

      陈同甫名亮,号龙川。始闻辛稼轩名,访之,将至门,过小桥,三跃马而三却。同甫怒拔剑挥马首,推马仆地,徒步而进。稼轩适倚楼,望见之,大惊异,遣人询之则已及门遂定交。

      稼轩帅淮时,同甫与时落落,家甚贫。访稼轩于治所,相与谈天下事。酒酣,稼轩言南北之利害,南之可以并北者如此。北之可以并南者如此。且言钱塘非帝王居,断牛头之山,天下无援兵;决西湖之水,满城皆鱼鳌。

      饮罢,宿同甫于斋中。同甫夜思稼轩沈重寡言,醒必思其误,将杀我以灭口,遂盗其骏马而逃。

      月余,同甫致书稼轩,假十万缗以济贫,稼轩如数与之。

    注释 译文

    书东皋子传后

    苏轼 苏轼 〔宋代〕

      予饮酒终日,不过五合,天下之不能饮,无在予下者。然喜人饮酒,见客举杯徐引,则予胸中为之浩浩焉,落落焉,酣适之味,乃过于客。闲居未尝一日无客,客至,未尝不置酒。天下之好饮,亦无在予上者。常以谓人之至乐,莫若身无病而心无忧。我则无是二者矣。然人之有是者,接于予前,则予安得全其乐乎?故所至,常蓄善药,有求者则与之,而尤喜酿酒以饮客。或曰:“子无病而多蓄药,不饮而多酿酒,劳己以为人,何也?”予笑曰:“病者得药,吾为之体轻,饮者困于酒,吾为之酣适,盖专以自为也。”东皋子待诏门下省,日给酒三升。

      其弟静问曰:“待诏乐乎?”曰:“待诏何所乐?但美酝三升,殊可恋耳。”今岭南,法不禁酒,予既得自酿,月用米一斛,得酒六斗。而南雄、广、惠、循、梅五太守,间复以酒遗予。略计其所获,殆过于东皋子矣。然东皋子自谓五斗先生,则日给三升,救口不暇,安能及客乎?若予者,乃日有二升五合,入野人、道士腹中矣。东皋子与仲长子光游,好养性服食,预刻死日,自为墓志。予盖友其人于千载,或庶几焉。

    注释 译文

    舟次西径

    杨万里 杨万里 〔宋代〕

    夜来徐汊伴鸥眠,西径晨炊小泊船。
    芦荻渐多人渐少,鄱阳湖尾水如天。
    注释 译文

    说苑·复恩(节选)

    刘向 刘向 〔两汉〕

      鲍叔死,管仲举上衽而哭之,泣下如雨,从者曰:“非君父子也,此亦有说乎?”管仲 曰:“非夫子所知也,吾尝与鲍子负贩于南阳,吾三辱于市,鲍子不以我为怯,知我之欲有所明也;鲍子尝与我有所说王者,而三不见听,鲍子不以我为不肖,知我之不遇明君也;鲍子尝与我临财分货,吾自取多者三,鲍子不以我为贪,知我之不足于财也。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鲍子也。士为知己者死,而况为之哀乎!”
    注释 译文

    雪晴访赵嘏街西所居三韵

    杜牧 杜牧 〔唐代〕

    命代风骚将,谁登李杜坛。
    少陵鲸海动,翰苑鹤天寒。
    今日访君还有意,二条冰雪独来看。
    注释 译文

    贺新郎·伯成先生席上赋赠韩修龄

    陈维崧 陈维崧 〔清代〕

    月上梨花午。恰重逢、江潭旧识,喁喁尔汝。绛烛两行浑不夜,添上三通画鼓。说不尽、残唐西楚。话到英雄儿女恨,绿牙屏惊醒红鹦鹉。雕笼内,泪如雨。
    一般怀抱君犹苦。家本在、扶风周至,五陵佳处。汉阙唐陵回首望,渭水无情东去。剩短蜡、声声诉与。绣岭宫前花似雪,正秦川公子迷归路。重酌酒,尽君语。
    注释 译文

    水调歌头·甲辰皖山寄治中秋招客

    郑雪岩 〔宋代〕

    甫营亭子小,花柳斩新栽。衰翁余暇,何妨领客少徘徊。堪叹人生离合,恰似燕莺来往,光景暗中催。芦荻晚风起,明日满沙堆。
    去年秋,如此夜,有谁陪。欲挽天河无路,满眼总尘埃。未了痴儿官事,行止从来难定,又趣到苏台。不作别离句,共醉十分杯。
    注释 译文

    答宋殿直

    黄庭坚 黄庭坚 〔宋代〕

      某顿首郑殿直,颇能道在官,曲折知官,况亦不恶也,事业宜深自修蕴,而处同僚中,须亲睦勿露圭角也!仕路风波三折,肱乃知为良医耳!或因公家干,委能至此相见否?有一事,奉烦为审问,闻前权江安尉屈伸,有女弟,欲择一士人归之,比有一来,从学举子玉山刘瑜,字倩玉,年二十,颇卓立,以乡里难得,㛰对,初道屈氏㛰,乃以为恐为门下之羞,老夫劝之曰:士大夫立身非一轨,㛰屈氏何害?渠家尊长,乃来见恳,若屈家犹在泸南,试与子细问,当示一报,便可致礼而往矣!刘君,决可依者也。顷辱惠书审在,公夙夜体力轻,安为慰虞,候周章及峨眉僧晓贤,去继奉书,皆彻几案否?某寓舍己渐,完使令者,但择三四人,差谨麃者耳!既不出谒,所与游者亦不多,山花野草,微风动摇,以此终日,衣食所资,随缘厚薄,更不劳治也!此方米既胜,黔中饱饭摩腹,婆娑以卒,岁耳间居,亦绝不作文字,有乐府长短句数篇,后信写寄,未缘会集,千万勤官,自寿偷馀,日近诗书。

      戎州通判戴景宪奉议:其人清慎和粹,年虽尚少,有老成之气,与之游,可爱也,闻安抚司勾当成急阙,亦闻王帅存心之美,待官属礼意周旋,甚欲佐其下风,计主人闻此君之义亦乐之,但恐先有求嘱者,已诺之耳,不欲数作王帅书,请因事为达此意。

      比因还部兵,奉书当已彻几下,盛暑小雨,比来日用佳否,子飞子、均子予想数相见否?每相聚,辄读数叶,前汉书甚佳,人胸中久不用古今浇灌之,则俗尘生其间,照镜觉面目可憎,对人亦语言无味也,不肖累日来意,思极不佳,初疑其欲作大病,熟思之,乃是卧簟达旦,夜中不加寝衣耳!既而彻簟敷席,小忍烦而加衣,遂无恙,恐鲜君到,说累日病,故具之鲜君阆中,修谨读书,知意味者也,以故人书到此,见其宗人,其宗润屋也,治杨朱之术,故一毛不可拔,以此困于逆旅,谕三四平日与游者乃能上道意,望泸人稍能薄济之如何百冗草草,比承小疾,遂之不除,虽调护之不至,亦是奇耦气数中小小郁滞耳,秋气在中旬计,得此即安快?主人骤去职,出于意表,想不能不耿耿公之在幕府,所以为知已者,异于凡流,想胷中亦未易平然,可置是事为善谋,行李令得理所度,不必仓皇去泸州,畧令舟楫整备,乃下江津,治荆南之行为佳耳。渠诸郎多贤,必能从容治行,李不令老人动念也,自此时,当奉书密上座,本到泸,止为范公营斋粮度,今亦难然,业已成行,亦不头留耳,脾无令病,慎养气,慎作病之食,少饮酒,以身为本,勿以小事汨其中,安乐法也,馀复何道?

      两辱手诲,承病起及,今乃安和矣,能以覆辙兢慎如此,即是万全安乐人矣!人生以身为本,其馀于我何有?自今可研物理、求道术,否王帅之去,民有甘棠之思,而门下士失嘉木之荫,想亦耿耿不易平也!或闻有理之者,冀或便得一阙耳,未缘会集,千万珍重。

    赏析 注释 译文

    水调歌头·长安夏秋雨

    元好问 元好问 〔元代〕

    与钦叔饮,时予以同州录事判官入馆,故有判司之语。
    长安夏秋雨,泥潦满街衢。先生闭户轰饮,邻屋厌歌呼。惭愧君家兄弟,半世相亲相爱,知我是狂夫。礼法略苛细,言语任乖疏。
    判司官,一囊米,五车书。骑驴冠盖丛里,鞍马避僮奴。只有平生亲旧,欢笑穷年竟日,未必古人如。酒贱可频置,时为过吾庐。
    拼音 赏析 注释 译文

    与元九书(节选)

    白居易 白居易 〔唐代〕

      夫文,尚矣,三才各有文。天之文三光首之;地之文五材首之;人之文六经首之。就六经言,诗又首之。何者?圣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感人心者,莫先乎情,莫始乎言,莫切乎声,莫深乎义。诗者,根情,苗言,华声,实义。上自圣贤,下至愚騃,微及豚鱼,幽及鬼神。群分而气同,形异而情一。未有声入而不应、情交而不感者。

      圣人知其然,因其言,经之以六义;缘其声,纬之以五音。音有韵,义有类。韵协则言顺,言顺则声易入;类举则情见,情见则感易交。于是乎孕大含深,贯微洞密,上下通而一气泰,忧乐合而百志熙。五帝三皇所以直道而行、垂拱而理者,揭此以为大柄,決此以为大宝也。故闻“元首明,股肱良”之歌,则知虞道昌矣。闻五子洛汭之歌,则知夏政荒矣。言者无罪,闻者足诫,言者闻者莫不两尽其心焉。

      洎周衰秦兴,采诗官废,上不以诗补察时政,下不以歌泄导人情。用至于谄成之风动,救失之道缺。于时六义始刓矣。国风变为骚辞,五言始于苏、李。诗骚皆不遇者,各系其志,发而为文。故河梁之句,止于伤别;泽畔之吟,归于怨思。彷徨抑郁,不暇及他耳。然去《诗》未远,梗概尚存。故兴离别则引双凫一雁为喻,讽君子小人则引香草恶鸟为比。虽义类不具,犹得风人之什二三焉。于时六义始缺矣。晋、宋已还,得者盖寡。以康乐之奥博,多溺于山水;以渊明之高古,偏放于田园。江、鲍之流,又狭于此。如梁鸿《五噫》之例者,百无一二。于时六义浸微矣!陵夷至于梁、陈间,率不过嘲风雪、弄花草而已。噫!风雪花草之物,三百篇中岂舍之乎?顾所用何如耳。设如“北风其凉”,假风以刺威虐也;“雨雪霏霏”,因雪以愍征役;“棠棣之华”,感华以讽兄弟;“采采芣苡”,美草以乐有子也。皆兴发于此而义归于彼。反是者,可乎哉!然则“余霞散成绮,澄江净如练”,“归花先委露,别叶乍辞风”之什,丽则丽矣,吾不知其所讽焉。故仆所谓嘲风雪、弄花草而已。于时六义尽去矣。

      唐兴二百年,其间诗人不可胜数。所可举者,陈子昂有《感遇》诗二十首,鲍防《感兴》诗十五篇。又诗之豪者,世称李、杜。李之作,才矣!奇矣!人不迨矣!索其风雅比兴,十无一焉。杜诗最多,可传者千余首。至于贯穿古今,覙缕格律,尽工尽善,又过于李焉。然撮其《新安》、《石壕》、《潼关吏》、《芦子关》、《花门》之章,“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之句,亦不过三四十首。杜尚如此,况不迨杜者乎?仆常痛诗道崩坏,忽忽愤发,或废食辍寝,不量才力,欲扶起之。嗟乎!事有大谬者,又不可一二而言,然亦不能不粗陈于左右。

      仆始生六七月时,乳母抱弄于书屏下,有指“之”字、“无”字示仆者,仆口未能言,心已默识。后有问此二字者,虽百十其试,而指之不差。则知仆宿习之缘,已在文字中矣。及五六岁,便学为诗。九岁谙识声韵。十五六,始知有进士,苦节读书。二十已来,昼课赋,夜课书,间又课诗,不遑寝息矣。以至于口舌成疮,手肘成胝。既壮而肤革不丰盈,未老而齿发早衰白;瞀瞀然如飞蝇垂珠在眸子中者,动以万数,盖以苦学力文之所致,又自悲矣。

      家贫多故,二十七方从乡赋。既第之后,虽专于科试,亦不废诗。及授校书郎时,已盈三四百首。或出示交友如足下辈,见皆谓之工,其实未窥作者之域耳。自登朝来,年齿渐长,阅事渐多。每与人言,多询时务;每读书史,多求理道。始知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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