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封侯的念头早已荡然无存,我已悠然远离了人世间的喧嚣纷扰。
既亲手种瓜耕作,又不荒废读书的雅趣,这般自在日子,其珍贵程度远胜千金。
极目远眺,江南大地之上,湖泊沼泽竟比农田还要繁多,春日里的青山,半掩在缥缈的浮云之中。
我这一生已然渐渐走向衰老,若论起隐居的高雅情致,那可远远比不上您这样的世外高人。
注释
薛氏:指薛师石,字景石,永嘉人,隐居在会昌湖西,名其居室为“瓜庐”,因号瓜庐翁。
远世纷:远离尘世的纷争。
学圃:学习种蔬菜。
君:指薛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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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氏瓜庐》是一首五言律诗。诗的首联赞扬薛师石淡泊名利的情怀;颔联描写隐士薛师石每天所做的事情;颈联描写瓜庐周围的环境;尾联诗人自叹自己年老,不能同薛师石在一起种瓜,表现了对隐逸生活的向往。全诗紧扣种瓜,清新明丽,用典自然,通过记叙把诗人对隐居生活的羡慕与向往传达了出来。
这首诗作以有序的章法、贴切的用典,生动描摹出薛师石的隐逸生活,也寄寓了诗人自身对这份超然之境的向往,读来流畅自然,意韵悠长。
诗作开篇首联“不作封侯念,悠然远世纷”,便直接点出薛师石不慕功名利禄、超脱世俗的襟怀。句中的“悠然”一词颇具深意,既暗含其居所的地理特质——结庐会昌湖西,远隔尘世喧嚣,是为“地偏”;又彰显其内在的精神境界——心中不存封侯之念,淡看功名,是为“心远”。薛师石已然将这两者融为一体,真正做到了身与心皆远离尘俗。
颔联“惟应种瓜事,犹被读书分”,聚焦于隐士日常的生活琐事,其情致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陶渊明《读山海经》中“既耕且已种,时还读我书
竹之始生,一寸之萌耳,而节叶具焉。自蜩腹蛇蚹以至于剑拔十寻者,生而有之也。今画者乃节节而为之,叶叶而累之,岂复有竹乎?故画竹,必先得成竹于胸中,执笔熟视,乃见其所欲画者,急起从之,振笔直遂,以追其所见,如兔起鹘落,少纵则逝矣。与可之教予如此。予不能然也,而心识其所以然。夫既心识其所以然而不能然者,内外不一,心手不相应,不学之过也。故凡有见于中而操之不熟者,平居自视了然,而临事忽焉丧之,岂独竹乎?子由为《墨竹赋》以遗与可曰:“庖丁,解牛者也,而养生者取之;轮扁,斫轮者也,而读书者与之。今夫夫子之托于斯竹也,而予以为有道者,则非邪?”子由未尝画也,故得其意而已。若予者,岂独得其意,并得其法。
与可画竹,初不自贵重,四方之人,持缣素而请者,足相蹑于其门。与可厌之,投诸地而骂曰:“吾将以为袜!”士大夫传之,以为口实。及与可自洋州还,而余为徐州。与可以书遗余曰:“近语士大夫,吾墨竹一派,近在彭城,可往求之。袜材当萃于子矣。”书尾复写一诗,其略云:“拟将一段鹅溪绢,扫取寒梢万尺长。”予谓与可:“竹长万尺,当用绢二百五十匹,知公倦于笔砚,愿得此绢而已!”与可无以答,则曰:“吾言妄矣,世岂有万尺竹哉?”余因而实之,答其诗曰:“世间亦有千寻竹,月落庭空影许长。”与可笑曰:“苏子辩矣,然二百五十匹绢,吾将买田而归老焉。”因以所画《筼筜谷偃竹》遗予曰:“此竹数尺耳,而有万尺之势。”筼筜谷在洋州,与可尝令予作《洋州三十咏》,《筼筜谷》其一也。予诗云:“汉川修竹贱如蓬,斤斧何曾赦箨龙。料得清贫馋太守,渭滨千亩在胸中。”与可是日与其妻游谷中,烧笋晚食,发函得诗,失笑喷饭满案。
元丰二年正月二十日,与可没于陈州。是岁七月七日,予在湖州曝书画,见此竹,废卷而哭失声。昔曹孟德祭桥公文,有车过腹痛之语。而余亦载与可畴昔戏笑之言者,以见与可于予亲厚无间如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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