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你有着花般的容颜,当初我曾与你相约,愿携手共度余生,直至白头。那时你正值妙龄,容貌俊俏且聪慧过人,爽朗洒脱的性情,让我不由得对你百般呵护。未曾想你后来却变得心胸狭隘,原来竟是个表里不一之人,我渐渐生出了与你分离的念头。
这段感情愈发难以维系,只让我满心焦躁烦闷。可那些我们共度的欢乐时光,又怎能轻易忘怀?只是破镜难圆,若要重续前缘,便如断弦错接,难复当初和谐;夫妻离散本就如泼水落地,再也无法收回。你却常常向他人提及过往,还不时寄来书信,我读罢信笺,唯有满心悔恨与懊恼。回望过往种种,我不禁疑惑,我们究竟是在何处走错了路?
注释
八六子:词牌名,
此词应为柳永第一次离京不久之后创作的。观词中内容,应为柳永忆妻之作,而他的妻子似乎是一位非凡的女子,但是却不够“贤惠”,两人之间曾有过矛盾,以至于“渐作分飞计料”,然而闹过之后,妻子“时传音耗”,柳永自己也“悔懊”,反问自己“此事何时坏了”。
参考资料:完善
词的上片写词人与妻子本来相敬如宾,时间久了发生矛盾的过程;下片写词人与妻子分开之后,渐渐感觉后悔。整首词写平常人的情感,平民化的内容,词中一步一进、一步一转,在记写这段爱情经历的同时,又抒发着内心的惋惜与自责,可说是感情失败后的回思和反省。
这首词抒写了一段无疾而终的情感过往,是词人对感情失败后的回溯与反思。结合柳永的生平履历,词中主人公大概率是他与妻子的自况。
上片以时间为线,铺陈了情感从契合到破裂的全过程。开篇先赞妻子“如花貌”,点明其出众容颜;再忆定情之初的誓言——“永结同心偕老”,勾勒出两人曾经对未来的美好期许。彼时妻子正值妙龄,不仅容貌俊俏,更兼具聪慧特质,柳永对她满心珍视、百般怜爱,这段时光堪称神仙眷侣般的契合。然而温情之下暗藏隐患,“何期”一词陡然转折,道出情感的裂痕:妻子婚后渐渐养成了浅薄狭隘的心性,全然不顾当初的山盟海誓。此处“养成”二字颇具深意,既隐含着柳永对妻子的责备,也暗含自我反省
柳永,(约984年—约1053年)北宋著名词人,婉约派代表人物。汉族,崇安(今福建武夷山)人,原名三变,字景庄,后改名永,字耆卿,排行第七,又称柳七。宋仁宗朝进士,官至屯田员外郎,故世称柳屯田。他自称“奉旨填词柳三变”,以毕生精力作词,并以“白衣卿相”自诩。其词多描绘城市风光和歌妓生活,尤长于抒写羁旅行役之情,创作慢词独多。铺叙刻画,情景交融,语言通俗,音律谐婉,在当时流传极其广泛,人称“凡有井水饮处,皆能歌柳词”,婉约派最具代表性的人物之一,对宋词的发展有重大影响,代表作 《雨霖铃》《八声甘州》。
天下之患,最不可为者,名为治平无事,而其实有不测之忧。坐观其变,而不为之所,则恐至於不可救;起而强为之,则天下狃於治平之安而不吾信。惟仁人君子豪杰之士,为能出身为天下犯大难,以求成大功;此固非勉强期月之间,而苟以求名之所能也。
天下治平,无故而发大难之端;吾发之,吾能收之,然后有辞於天下。事至而循循焉欲去之,使他人任其责,则天下之祸,必集於我。
昔者晁错尽忠为汉,谋弱山东之诸侯,山东诸侯并起,以诛错为名;而天子不以察,以错为之说。天下悲错之以忠而受祸,不知错有以取之也。
古之立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坚忍不拔之志。昔禹之治水,凿龙门,决大河而放之海。方其功之未成也,盖亦有溃冒冲突可畏之患;惟能前知其当然,事至不惧,而徐为之图,是以得至於成功。
夫以七国之强,而骤削之,其为变,岂足怪哉?错不於此时捐其身,为天下当大难之冲,而制吴楚之命,乃为自全之计,欲使天子自将而己居守。且夫发七国之难者,谁乎?己欲求其名,安所逃其患。以自将之至危,与居守至安;己为难首,择其至安,而遣天子以其至危,此忠臣义士所以愤怨而不平者也。
当此之时,虽无袁盎,错亦未免於祸。何者?己欲居守,而使人主自将。以情而言,天子固已难之矣,而重违其议。是以袁盎之说,得行於其间。使吴楚反,错已身任其危,日夜淬砺,东向而待之,使不至於累其君,则天子将恃之以为无恐,虽有百盎,可得而间哉?
嗟夫!世之君子,欲求非常之功,则无务为自全之计。使错自将而讨吴楚,未必无功,惟其欲自固其身,而天子不悦。奸臣得以乘其隙,错之所以自全者,乃其所以自祸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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