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子产担任郑国的丞相,身患重病即将离世,他对游吉说:“我死后,你一定会被郑国重用,你一定要以严明的态度来对待百姓。火的外形是严酷的,所以人们很少被火烧伤;水的外形看起来柔和,所以很多人会溺水。你一定要严厉地执行你的刑罚,不要让人们因你的柔和而触犯法令。”到子产去世后,游吉没有按照子产的教导实行严刑峻法,于是郑国的年轻人一个接一个地成为盗贼,盘踞在萑泽一带,即将给郑国带来大祸。游吉率领战车和骑兵与他们交战,激战了一天一夜,才勉强战胜他们。游吉感慨地叹息道:“我如果早日听从老师的教导,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后悔。”
注释
相:特指最高的官,此指子产在郑国为
本文以子产临终以火水为喻告诫游吉严刑治国、游吉未从导致郑国生乱的故事,揭示出法家“严刑止奸”的治国理念。文章将人性趋利避害的弱点与法律震慑作用的辩证关系融入历史情境,以游吉“悔不早行严刑”的喟叹收束,强化“法不可弛”的治世主张,彰显出法家强调制度刚性以维系社会秩序的理性思维。
楚襄王游于兰台之宫,宋玉景差侍。有风飒然而至,王乃披襟而当之,曰:“快哉此风!寡人所与庶人共者邪?”宋玉对曰:“此独大王之风耳,庶人安得而共之!”
王曰:“夫风者,天地之气,溥畅而至,不择贵贱高下而加焉。今子独以为寡人之风,岂有说乎?”宋玉对曰:“臣闻于师:枳句来巢,空穴来风。其所托者然,则风气殊焉。”
王曰:“夫风始安生哉?”宋玉对曰:“夫风生于地,起于青萍之末。侵淫溪谷,盛怒于土囊之口。缘太山之阿,舞于松柏之下,飘忽淜滂,激飏熛怒。耾耾雷声,回穴错迕。蹶石伐木,梢杀林莽。至其将衰也,被丽披离,冲孔动楗,眴焕粲烂,离散转移。故其清凉雄风,则飘举升降。乘凌高城,入于深宫。抵华叶而振气,徘徊于桂椒之间,翱翔于激水之上。将击芙蓉之精。猎蕙草,离秦衡,概新夷,被荑杨,回穴冲陵,萧条众芳。然后徜徉中庭,北上玉堂,跻于罗帏,经于洞房,乃得为大王之风也。故其风中人状,直惨凄惏栗,清凉增欷。清清泠泠,愈病析酲,发明耳目,宁体便人。此所谓大王之雄风也。”
王曰:“善哉论事!夫庶人之风,岂可闻乎?”宋玉对曰:“夫庶人之风,塕然起于穷巷之间,堀堁扬尘,勃郁烦冤,冲孔袭门。动沙堁,吹死灰,骇溷浊,扬腐余,邪薄入瓮牖,至于室庐。故其风中人状,直憞溷郁邑,殴温致湿,中心惨怛,生病造热。中唇为胗,得目为篾,啖齰嗽获,死生不卒。此所谓庶人之雌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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