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若石隐居在冥山的北面,有一只老虎常常蹲在他的篱笆外窥视着。若石率领他的人日夜警惕防守:太阳升起时敲响钲,太阳落山时点燃篝火,夜晚则摇动铃铛守望,还种植荆棘、修筑高墙,在山谷中挖陷阱来防御。整整一年,老虎都没能得手。有一天老虎死了。若石非常高兴,自认为老虎死了,便再没有危害自己的野兽。于是放松警惕,撤除防备,墙壁坏了也不修补,篱笆破了也不修理。没过多久,有一只䝙追捕麋鹿来到这里,停在若石房屋的角落,听到若石家中牛羊猪的叫声就进去吃它们。若石不知道它是䝙,呵斥它,它也不离开,(若石)又用土块打它,䝙像人一样站立起来用爪子抓死了若石。君子(此为作者化身)说若石只知其一不知其
此文借若石防虎而懈备致祸之事,揭示了“防患贵周而忌懈”之理。开篇极言若石初时戒备之严,后虎死而若石尽撤守备,终因貙兽袭扰毙命。文章以对比手法凸显若石“知显患而忽隐忧”之弊——其仅识猛虎之危,却未察貙兽之险,更不知祸患常生于所忽;作者欲告诫世人治国处世当居安思危、明察远近,若偏执一端、麻痹大意,纵能避已知之险,亦难逃未测之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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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自新,初名鸿,字子宾,苏州昆山人。自新少读书,敏慧绝出。古经中疑义,群弟子屹屹未有所得,自新随口而应,若素了然。性方简,无文饰。见之者莫不讪笑,目为乡里人。同舍生夜读,倦睡去,自新以灯檠投之,油污满几,正色切责,若老师然。髫龀丧父,家计不能支,母曰:“吾见人家读书,如捕风影,期望青紫,万不得一。且命已至此,何以书为?”自新涕泣长跪,曰:“亡父以此命鸿,且死,未闻有他语,鸿何敢忘?且鸿宁以衣食忧吾母耶?”与其兄耕田度日,带笠荷锄,面色黧黑。夜归,则正襟危坐,啸歌古人,飘飘然若在世外,不知贫贱之为戚也。
兄为里长,里多逃亡,输纳无所出。每岁终,官府催科,搒掠无完肤。自新辄诣县自代,而匿其兄他所。县吏怪其意气,方授杖,辄止之,曰:“而何人者?”自新曰:“里长,实书生也。”试之文,立就,慰而免之。弱冠,授徒他所。岁归省三四,敝衣草履,徒步往返,为其母具酒食,兄弟酣笑,以为大乐。
自新视豪势,眇然不为意。吴中子弟多轻儇,冶鲜好衣服,相聚集,以亵语戏笑,自新一切不省。与之语,不答。议论古今,意气慷慨。酒酣,大声曰:“宰天下竟何如?”目直上视,气勃勃若怒,群儿至欲殴之。补学官弟子员,学官索贽金甚急,自新实无所出,数召笞辱,意忽忽不乐,欲弃去,俄得疾卒。
自新为文,博雅而有奇气,人无知之者。予尝以示吴纯甫,纯甫好奖士类,然其中所许可者,不过一二人,顾独称自新。自新之卒也,纯甫买棺葬焉。
归子曰:余与自新游最久,见其面斥人过,使人无所容。俦人广坐间,出一语,未尝视人颜色。笑骂纷集,殊不为意。其自信如此。以自新之才,使之有所用,必有以自见者。沦没至此,天可问邪?世之乘时得势,意气扬扬,自谓己能者,亦可以省矣。语曰:“丛兰欲茂,秋风败之。”余悲自新之死,为之叙列其事。自新家在新洋江口,风雨之夜,江涛有声,震动数里。野老相语,以为自新不亡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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