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这个人头发短,胡须长,眉毛突起棱角分明,病后容颜消瘦、颧骨高耸,比那些光头垂眉、闭目参禅的和尚还要古怪。他就像终南山石缝里长出的一根蔓延的青藤,任凭严霜侵袭、暴雨击打,都等闲视之。
他时而轻轻拄着手杖悠闲漫步,时而在水边撒网捕鱼消磨时光。做官多年,别人要他再出任官职,他便以自己没有能力为由推辞了。阵阵炎热的东南风没能消解池亭里的暑气,而他新作的词却字字如冰一般清冷。
注释
鹧鸪天:词牌名,又名“思佳客”、“半死桐”、“思越人”、“醉梅花”,双调,五十五字,上、下片各三平韵。
孝峙(zhì):即王屋,其字孝峙,明末文学家。
参考资料:完善
此词上片通过描写外貌,突出主人公的病态怪异形象,表现出他坚忍不拔的性格特点;下片以闲游、戏钓的飘逸气度,进一步表现了其遗世独立、傲岸不羁的品格,映衬出主人公清峻自立的高兀形象。全词用典贴切,形象鲜明,由风貌到气质,层层推进,步步深入,以简洁劲拔的白描手法,丝丝入扣地熔铸出主人公的立体塑像。
这首词的上片先刻画人物的外貌,进而揭示其内心。起句写“发短”,不仅点明时代特征,也暗示了主人公不屈的性格。接着以“髯长”与“发短”形成对比,展现出汉族男子传统的壮美风度和潇洒气概。“眉有棱”看似写眉毛,实则透过棱角分明的眉形,暗示眼神的炯炯有神。至此,一位发短、髯长、眉棱高耸、怒目圆睁的形象跃然纸上。“病容突兀怪于僧”写其容颜憔悴,透露出难以言说的复杂情感。最后两句“霜侵雨打寻常事,仿佛终南石里藤”,化用陶渊明“采菊东篱下”的隐居之意,以终南山石缝中蔓延的藤蔓为喻,任凭霜打雨淋都等闲视之,表现出主人公内心的坚强。上片前两句是面容的大特写,突出其怪异;后两句则是心态的比拟式描摹,着力传
半野园者,故相国陈公说岩先生之别墅也。相国既没,距今十有余年,园已废为他室。而其中花木之荟萃,足以误日;栏槛之回曲,足以却暑雨而生清风;楼阁之高迥,足以挹西山之爽气,如相国在时也。
庚戌之春,余友杭君大宗来京师,寓居其中。余数过从杭君,因以识半野园之概。而是时,杭君之乡人有陈君者,亦寓居于此。已而陈君将之官粤西,顾不能意情此园,令工画者为图,而介杭君请余文以为之记。
夫天下之山水,攒蹙累积于东南,而京师车马尘嚣,客游者往往萦纡郁闷,不能无故土之感。陈君家杭州,西子湖之胜甲于天下。舍之而来京师,宜其有不屑于是园者;而低徊留连之至不忍以去,则陈君于为官,其必有异于俗吏之为之己。虽然,士当贫贱,居陋巷,瓮牖绳枢自足也;间至富贵之家,见楼阁栏槛花木之美,心悦而慕之。一日得志,思以逞其欲,遂至脧民之生而不顾,此何异攻摽劫夺之为者乎?然则,陈君其慕为相国之业而无慕乎其为国,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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