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不必守着家乡的田园,与朋友相隔十年,如今因我归来而高兴。朋友西园的篱笆边还剩下三两枝花,开得那么美丽,我见了会心一笑,知道是春天有意将它们留给我。
或悲或喜其实没有什么缘由,只觉得回到故乡便心中安适,自己也不知为何。家乡一别多年,人事已经改变,当年两个太平时期的少年,如今都成了饱经忧患的老人。
注释
己巳:公元1929年。
不用问田园:不用求田问舍。
故旧:老朋友。
从知:从来知道。
余花:剩在枝头上的花。
谁分去来乡国事:谁分,谁能判别。分,判别。
去来:谓过去未来。
此词抒写重返家乡时的悲欢心情。词的上片写老大还乡,朋辈欢聚之乐。下片写俯仰今昔时的心情。“哀乐信无端”,除了乐,还有哀。当年词人与区菶吾均为少年,家乡尚是承平之世;而今重见,则世事日非,不禁为之凄然。 整首词真挚动人,极有情味,透出词人怅惘的心绪。
陈洵(1871—1942),字述叔,别号海绡,是广东江门市潮连芝山人(前属新会县潮连乡),生于清朝同治十年(1871年) 。少有才思,聪慧非凡,尤好填词。光绪间曾补南海县学生员。后客游江西十余年,风尘仆仆,蹇滞殊甚。返回广州之后为童子师,设馆于广州西关,以舌耕糊口,生活穷窘。辛亥(1911年)革命后,受到新潮流的影响,思想有所变化,是年在广州加入南国诗社。晚岁教授广州中山大学。
翠微山者,有籍于朝,有闻于朝,忽然慕小,感慨慕高,隐者之所居也。
山高可六七里,近京之山,此为高矣。不绝高,不敢绝高,以俯临京师也。不居正北,居西北,为伞盖,不为枕障也。出阜城门三十五里,不敢远京师也。
僧寺八九架其上,构其半,胪其趾,不使人无攀跻之阶,无喘息之憩;不孤巉,近人情也。
与香山静宜园,相络相互,不触不背,不以不列于三山为怼也。与西山亦离亦合,不欲为主峰,又耻附西山也。
草木有江东之玉兰,有苹婆,有巨松柏,杂华靡靡芬腴。石皆黝润,亦有文采也。名之曰翠微,亦典雅,亦谐于俗,不以僻俭名其平生也。
最高处曰宝珠洞,山趾曰三山庵。三山何有?有三巨石离立也。山之盩有泉,曰龙泉,澄澄然渟其间,其甃之也中矩。泉之上有四松焉,松之皮白,皆百尺。松之下,泉之上,为僧庐焉,名之曰龙泉寺。名与京师宣武城南之寺同,不避同也。
寺有藏经一分,礼经以礼文佛,不则野矣。寺外有刻石者,其言清和,康熙朝文士之言也。寺八九,何以特言龙泉?龙泉[辶只] 焉。余皆显露,无龙泉,则不得为隐矣。
余极不忘龙泉也。不忘龙泉,尤不忘松。昔者余游苏州之邓尉山,有四松焉,形偃神飞,白昼若雷雨;四松之蔽可千亩。平生至是,见八松矣。邓尉之松放,翠微之松肃;邓尉之松古之逸,翠微之松古之直;邓尉之松,殆不知天地为何物;翠微之松,天地间不可无是松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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