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有推乡学,今谁侮圣言。尚辞美曲艺,执业谢专门。
制锦蘋妨美,更刀实太烦。爰从王氏作,重讨鲁经存。
集注初刊定,传疑并讨论。七篇贤所训,一贯道攸根。
翼传兹犹准,希踪孰可扪。仁子顷颓剥,建木泮奫沄。
或者伤麟趾,嘻其状虎贲。走虽名恶子,君岂负诸孙。
直想披吾与,毋徒闯彼藩。律元求秒忽,车用饰轮辕。
堂陛尊卑分,渊泉左右源。缓行惟视履,妙契必亨屯。
固谓炊将熟,终期溺是援。蟾梯荣峻陟,鹏路蔼孤鶱。
正取能充拓,蘋尝志饱温。银章凌雾雨,朱绂贲丘园。
负弩方前导,乘车且载奔。威行秋浦曲,象动岁星垣。
入署梅花晓,开筵草色暄。琴声春寂寂,帘影昼掀掀。
建德当时国,清溪蘋处村?再畬宜黍稌,庶植间兰荪。
明府今为政,穷阎自不冤。使民安蜡腊,戒吏绝壶飧。
可得防毚兔,常须苙放豚。马惊连轴折,鱼淰尺波浑。
警静山无盗,年登社有膰。鸡窠对翁稚,肉谱系仍昆。
拊己心惟小,趋风礼更繁。加笾荐庭实,敛板候戎轩。
勿枉中怀璧,宁甘右属鞬。因游问花柳,须暇采蘋蘩。
客梦西堂句,宾筵北海尊。神应歆岂弟,世岂混昭昏。
稳蹑飞凫舄,徐升画鹿轓。胸中五色线,天上九重阍。
补衮功诚著,观书眼未眢。葆光非匿景,绝利不离源。
有客愚溪柳,其人太学蕃。方时征汇吉,自信括囊坤。
化瑟迟当改,樵枰看屡翻。先机轻绛灌,未患稔晁爰。
此岂犹堪出,子将矢勿谖。采芳留晚节,曝背负朝暾。
独幸联衣袂,频容渍酒痕。亲仁情正切,惜远思如燔。
薄赠将吴纻,佳占献楚焞。瞻云渺江汉,掬月在瓶盆。
生色滋融盎,清光与吐吞。各持脩省事,永慰别离魂。
列辟无前绩,先师罔极恩。名山严泰华,大器属玙璠。
法古承三统,书年表一元。荣枯徵断简,消息候微萱。
避弋齐缥凤,惩羹忌染鼋。谗夫行似蜮,君子化为猿。
计熟非稊稗,维丰俟芑穈。短篇墙及仞,企望倚昆崙。
柳贯(1270年8月18日—1342年12月7日),字道传,婺州浦江人,元代著名文学家、诗人、哲学家、教育家、书画家。博学多通,为文沉郁春容,工于书法,精于鉴赏古物和书画,经史、百氏、数术、方技、释道之书,无不贯通。官至翰林待制,兼国史院编修,与元代散文家虞集、揭傒斯、黄溍并称“儒林四杰”。
李纲,字伯纪,邵武人也,自其祖始居无锡。父夔,终龙图阁待制。纲登政和二年进士第,积官至监察御史兼权殿中侍御史,以言事忤权贵,改比部员外郎,迁起居郎。
宣和元年,京师大水,纲上疏言阴气太盛,当以盗贼外患为忧。朝廷恶其言,谪监南剑州沙县税务。
七年,为太常少卿。时金人渝盟,边报狎至,朝廷议避敌之计,诏起师勤王,命皇太子为开封牧,令侍从各具所见以闻。纲上御戎五策,且语所善给事中吴敏曰:“建牧之议,岂非欲委以留守之任乎?巨敌猖獗如此,非传以位号,不足以招徕天下豪杰。东宫恭俭之德闻于天下,以守宗社可也。公以献纳论思为职,曷不为上极言之。”敏曰:“监国可乎?”纲曰:“肃宗灵武之事,不建号不足以复邦,而建号之议不出于明皇,后世惜之。主上聪明仁恕,公言万一能行,将见金人悔祸,宗社底宁,天下受其赐。”翌日,敏请对,具道所以,因言李纲之论,盖与臣同。有旨召纲入议,纲刺臂血上疏云:“皇太子监国,典礼之常也。今大敌入攻,安危存亡在呼吸间,犹守常礼可乎?名分不正而当大权,何以号召天下,期成功于万一哉?若假皇太子以位号,使为陛下守宗社,收将士心,以死捍敌,天下可保。”疏上,内禅之议乃决。
钦宗即位,纲上封事,谓:“方今中国势弱,君子道消,法度纪纲,荡然无统。陛下履位之初,当上应天心,下顺人欲。攘除外患,使中国之势尊;诛锄内奸,使君子之道长,以副道君皇帝付托之意。”召对延和殿,上迎谓纲曰:“朕顷在东宫,见卿论水灾疏,今尚能诵之。”李邺使金议割地,纲奏:“祖宗疆土,当以死守,不可以尺寸与人。”钦宗嘉纳,除兵部侍郎。
靖康元年,以吴敏为行营副使,纲为参谋官。金将斡离不兵渡河,徽宗东幸,宰执议请上暂避敌锋。纲曰:“道君皇帝挈宗社以授陛下,委而去之可乎?”上默然。太宰白时中谓都城不可守,纲曰:“天下城池,岂有如都城者,且宗庙社稷、百官万民所在,舍此欲何之?”上顾宰执曰:“策将安出?”纲进曰:“今日之计,当整饬军马,固结民心,相与坚守,以待勤王之师。”上问谁可将者,纲曰:“朝廷以高爵厚禄崇养大臣,盖将用之于有事之日。白时中、李邦彦等虽未必知兵,然籍其位号,抚将士以抗敌锋,乃其职也。”时中忿曰:“李纲莫能将兵出战否?”纲曰:“陛下不以臣庸懦,傥使治兵,愿以死报。”乃以纲为尚书右丞。
宰执犹守避敌之议。有旨以纲为东京留守,纲为上力陈所以不可去之意,且言:“明皇闻潼关失守,即时幸蜀,宗庙朝廷毁于贼手,范祖禹以为其失在于不能坚守以待援。今四方之兵不日云集,陛下奈何轻举以蹈明皇之覆辙乎?”上意颇悟。会内侍奏中宫已行,上色变,仓卒降御榻曰:“朕不能留矣。”纲泣拜,以死邀之。上顾纲曰:“朕今为卿留。治兵御敌之事,专责之卿,勿令有疏虞。”纲皇恐受命。未几,复决意南狩,纲趋朝,则禁卫擐甲,乘舆已驾矣。纲急呼禁卫曰:“尔等愿守宗社乎,愿从幸乎?”皆曰:“愿死守。”纲入见曰:“陛下已许臣留,复戒行何也?今六军父母妻子皆在都城,愿以死守,万一中道散归,陛下孰与为卫?敌兵已逼,知乘舆未远,以健马疾追,何以御之?”上感悟,遂命辍行。纲传旨语左右曰:“敢复有言去者斩!”禁卫皆拜伏呼万岁,六军闻之,无不感泣流涕。
命纲为亲征行营使,以便宜从事。纲治守战之具,不数日而毕。敌兵攻城,纲身督战,募壮士缒城而下,斩酋长十余人,杀其众数千人。金人知有备,又闻上已内禅,乃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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