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莺莺是唐代元稹撰小说《莺莺传》中之女主人公,但据赵德麟《侯靖录》卷五《辨正》载:“张生即为元稹之托名,崔莺莺亦当系托名。”《莺莺传》实际上是元稹年轻时候的亲身经历。故事中的张生(君瑞)就是元稹自己,而崔莺莺也实有其人,故《全唐诗》等书以崔莺莺当作真人实录其诗,而此诗是否为崔莺莺所作,存疑,也可能是元稹借其之手所作。《莺莺传》故事中,张生自见莺莺后,几不自持,行忘止,食忘饱,相思成疾,病在垂危。张生告之莺莺侍女红娘曰:“若因媒氏而娶,纳采问名,则三数月间,索我于枯鱼之肆矣。”(《莺莺传》)于是托红娘赠莺莺《春词二首》,莺莺遂作此诗以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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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三五夜》是一首五言绝句,为一首少女邀约情人幽会的爱情诗,诗的前两句写月、写风、写户半开,点明幽会的地点和时间,暗示半开户相迎;后两句写花影动,玉人来,示意张生跳墙来会。这首诗笔触生动,构思新巧,语言含蓄,情画朦胧,表现了莺莺对张生和他的求爱允诺隐秘幽微的感情。
这是一首流传相当广泛的恋诗。这首诗用生动的笔触、含蓄的语言来表现莺莺隐秘幽微的感情——对张生的爱恋,对他求爱的允诺。但表达得如此婉曲,十分符合莺莺的思想性格。
“待月西厢下”,借轻描淡写的手法,微妙地揭示了张生与她约会的地点——西厢,并明确了时间是月上梢头,万籁俱寂之时。因为这是一场秘密的约会,且她身为相府的小姐,一位端庄的大家闺秀,地点与时间的选定显得尤为关键,因此被清晰地标明。这里的写景并非仅仅描绘景色,而是借景传情,明确指示了约会的地点与时间。“迎风户半开”,其中“迎风”是为了衬托“户半开”的重要性。“半开”的“门”不仅是标志,更是暗号,只有门半开时,才有了幽会
元稹(779-831),字微之、威明。河南洛阳人,出生于东都洛阳(一说长安万年县)。中国唐朝中期大臣、文学家、小说家,北魏昭成帝拓跋什翼犍十九世孙。早年和白居易共同提倡“新乐府”。世人常把他和白居易并称“元白”。
古之君子,其责己也重以周,其待人也轻以约。重以周,故不怠;轻以约,故人乐为善。
闻古之人有舜者,其为人也,仁义人也。求其所以为舜者,责于己曰:“彼,人也;予,人也。彼能是,而我乃不能是!”早夜以思,去其不如舜者,就其如舜者。闻古之人有周公者,其为人也,多才与艺人也。求其所以为周公者,责于己曰:“彼,人也;予,人也。彼能是,而我乃不能是!”早夜以思,去其不如周公者,就其如周公者。舜,大圣人也,后世无及焉;周公,大圣人也,后世无及焉。是人也,乃曰:“不如舜,不如周公,吾之病也。”是不亦责于身者重以周乎!其于人也,曰:“彼人也,能有是,是足为良人矣;能善是,是足为艺人矣。”取其一,不责其二;即其新,不究其旧:恐恐然惟惧其人之不得为善之利。一善易修也,一艺易能也,其于人也,乃曰:“能有是,是亦足矣。”曰:“能善是,是亦足矣。”不亦待于人者轻以约乎?
今之君子则不然。其责人也详,其待己也廉。详,故人难于为善;廉,故自取也少。己未有善,曰:“我善是,是亦足矣。”己未有能,曰:“我能是,是亦足矣。”外以欺于人,内以欺于心,未少有得而止矣,不亦待其身者已廉乎?
其于人也,曰:“彼虽能是,其人不足称也;彼虽善是,其用不足称也。”举其一,不计其十;究其旧,不图其新:恐恐然惟惧其人之有闻也。是不亦责于人者已详乎?
夫是之谓不以众人待其身,而以圣人望于人,吾未见其尊己也。
虽然,为是者,有本有原,怠与忌之谓也。怠者不能修,而忌者畏人修。吾尝试之矣,尝试语于众曰:“某良士,某良士。”其应者,必其人之与也;不然,则其所疏远不与同其利者也;不然,则其畏也。不若是,强者必怒于言,懦者必怒于色矣。又尝语于众曰:“某非良士,某非良士。”其不应者,必其人之与也,不然,则其所疏远不与同其利者也,不然,则其畏也。不若是,强者必说于言,懦者必说于色矣。
是故事修而谤兴,德高而毁来。呜呼!士之处此世,而望名誉之光,道德之行,难已!
将有作于上者,得吾说而存之,其国家可几而理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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