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景清为人洒脱注重气节,乡试考中后到京城国子监从师求学。当时跟他住在一起的同学收藏了一本罕见的珍贵书籍,景清向他借,他不肯。再一次向他请求借书,并相约明天早上就还书。 第二天早上,那个书生向他要书,景清说:“我不知道什么书,也没有借你的书。”那个书生不服气,向地方的官员诉讼。景清就拿着所借的书,去公堂,说:“这是我灯下辛苦所学之书。”说完将书整篇背了出来。官员问那个书生,他却一个字都背不出来。于是官员将那个书生赶了出来。 景清跟着出来,把书还给了那个书生,说道:我因为你太过珍惜这本书了,所以特意用这个方法与你开个玩笑罢了。
注释
选自《泽山杂记》,
文章开篇即点明景清的性格特征,为后文的故事发展埋下伏笔;接着通过描述景清向同窗借书被拒、再次请求并约定归还时间等细节,逐步推进故事情节;最后,景清在官员面前坦然承认借书之事,并笑言此举仅为戏谑,化解了双方的矛盾。这则故事不仅展现了景清的豁达与机智,更凸显出他对友谊的珍视与对知识的尊重,以及在困境中不失风度的君子之风。
乙未,中郎令吴,念兄弟三人或仕或隐,散于四方,乃取子瞻怀子由之意,扁其退居之堂曰“听雨”。十月,予往吴省之,见而叹曰:“吾观子瞻居宦途四十余年,即颠沛流离之际,室家妻子潇然不在念,而独不能一刻忘情于子由,夜床风雨之感无日无之,乃竟不得与子由相聚也。”
嗟乎!宋自仁宗以后,皆非治朝也。子瞻之肮脏好尽,子由之狷介寡合,皆山林之骨,非希世取功名之人也。古之君子,有一人知之,则可以隐。夫孰有子瞻与子由两相知者?以两相知之兄弟,而偕隐于山林,讲究性命之理,弹琴乐道,而著书瑞草、何村之间,恐亦不大寂寞也;而乃违性乖质,以战于功名之途,卒为世所忌,几至于死。彼黄州之行已矣,元祜初,既得放归阳羡,当此时,富贵功名之味,亦既尝之矣;世路风波之苦,亦既历之矣;己之为人,足以招尤而取忌,亦大可见矣,肱已九折矣。或招子由至常,或移家至许,或相携而归,使不得遂其乐于中年者,庶几得遂于晚岁,亦奚不可。胡为乎招即来,麾即去,八年荣华,所得几何?而飘零桄榔之下,寂寞蜒岛之中,濒海相逢,遂不得与子由再见,此吾之所不晓于子瞻者也。夫人责自照。陶潜之可仕而不物,以其性刚耳。子瞻渡海以后,乃欲学陶,夫不学之于少,而学之于老,是贼去而弯弓也。
今吾兄弟三人,相爱不啻子瞻之于子由。子瞻无兄,子由无弟,其乐尚减于吾辈。然吾命薄,或可以免于功名。独吾观两兄道根深,世缘浅,终亦非功名之品。而中郎内宽而外激,心和而迹孤,尤与山林相宜。今来令吴中,令简政清,了不见其繁,而其中常若有不自得之意。岂有鉴于子瞻之覆辙,彼所欲老而学之者,中郎欲少而学之乎?如是则听雨之乐,不待老而可遂也,请归以俟。

下载PDF
查看PDF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