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重阳
王逊〔明代〕
作县几时同志苦,投荒万里倍情真。
功名炊黍寻常梦,怪事书空感激人。
击柝徒吟胡地月,屯田也食汉渠春。
艰难薄俗犹多事,漂泊南冠愧此身。
注释
这首诗选自《宣德宁夏志》(《弘治宁夏新志》《嘉靖宁夏新志》亦收录此诗)。
功名炊黍寻常梦:用典。传说卢生在邯郸旅店中,昼寝入梦,历尽富贵荣华。及醒,主人炊黄粱未熟。事见唐沈既济《枕中记》。后遂用作典故,以“炊黍”比喻虚幻的梦境。黍,此处指黄粱。
柝:旧时巡夜者击以报更的木梆。
汉渠:指流经宁夏平原的汉延渠。
薄俗:轻薄的习俗,坏风气。
南冠:楚国在南方,因此称楚冠为南冠。后泛指南方人之冠。本指被俘的楚国囚犯,后来把南冠作为远使或羁囚的代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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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析
《西夏重阳》是一首七言律诗。诗的首联表达了诗人对共事者共同经历的困苦岁月的怀念,说在偏远之地所感受到的情谊更加真挚;颔联通过对比,表达了诗人对功名的淡泊与对生活中“小确幸”的珍视;颈联描写在边疆的艰苦生活;尾联则总结了诗人所处的艰难环境,并表达对自己漂泊异乡、未能尽到责任的愧疚之情。全诗语言平白朴实,深情地表达了诗人在艰难境遇中的真挚情感与复杂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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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敬亭说书
张岱〔明代〕
南京柳麻子,黧黑,满面疤癗,悠悠忽忽,土木形骸,善说书。一日说书一回,定价一两。十日前先送书帕下定,常不得空。南京一时有两行情人:王月生、柳麻子是也。余听其说景阳冈武松打虎白文,与本传大异。其描写刻画,微入毫发,然又找截干净,并不唠叨。勃夬声如巨钟,说至筋节处,叱咤叫喊,汹汹崩屋。武松到店沽酒,店内无人,謈地一吼,店中空缸空甓皆瓮瓮有声。闲中著色,细微至此。主人必屏息静坐,倾耳听之,彼方掉舌。稍见下人呫哔耳语,听者欠伸有倦色,辄不言,故不得强。每至丙夜,拭桌剪灯,素瓷静递,款款言之。其疾徐轻重,吞吐抑扬,入情入理,入筋入骨,摘世上说书之耳,而使之谛听,不怕其不齰舌死也。柳麻貌奇丑,然其口角波俏,眼目流利,衣服恬静,直与王月生同其婉娈,故其行情正等。
送东阳马生序(节选)
宋濂〔明代〕
余幼时即嗜学。家贫,无从致书以观,每假借于藏书之家,手自笔录,计日以还。天大寒,砚冰坚,手指不可屈伸,弗之怠。录毕,走送之,不敢稍逾约。以是人多以书假余,余因得遍观群书。既加冠,益慕圣贤之道,又患无硕师名人与游,尝趋百里外,从乡之先达执经叩问。先达德隆望尊,门人弟子填其室,未尝稍降辞色。余立侍左右,援疑质理,俯身倾耳以请;或遇其叱咄,色愈恭,礼愈至,不敢出一言以复;俟其欣悦,则又请焉。故余虽愚,卒获有所闻。
当余之从师也,负箧曳屣,行深山巨谷中,穷冬烈风,大雪深数尺,足肤皲裂而不知。至舍,四支僵劲不能动,媵人持汤沃灌,以衾拥覆,久而乃和。寓逆旅,主人日再食,无鲜肥滋味之享。同舍生皆被绮绣,戴朱缨宝饰之帽,腰白玉之环,左佩刀,右备容臭,烨然若神人;余则缊袍敝衣处其间,略无慕艳意,以中有足乐者,不知口体之奉不若人也。盖余之勤且艰若此。今虽耄老,未有所成,犹幸预君子之列,而承天子之宠光,缀公卿之后,日侍坐备顾问,四海亦谬称其氏名,况才之过于余者乎?
晚过狮子林
姚道衍〔明代〕
无地堪逃俗,乘昏复到林。
半山云遏磬,深竹雨留禽。
观水通禅意,闻香去染心。
叩门惊有客,想亦为幽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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