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春天离开了我,是要去往何处?真奇怪,昨晚那场突如其来的风雨,似乎加速了它的离去。我的头上已生出一缕白发,生活中的欢乐太少,遗憾太多,我无力挽留春天的脚步。
我常常遗憾找不到春天回归的踪迹,不妨试着慢慢走到我的小园中寻觅。看,那一栏红艳的芍药花,正倚着微风,含着露珠,原来春天其实从未真正离去。
注释
辞:告别。
草草:匆忙。
饶:富足,多。
殢:滞留。
恨:遗憾。
这首词抒写春恨。上片着力描写留春无计的遗憾,下片写寻春而觅得的欣慰之情。
“春辞我,向何处?”开篇即以设问的形式,巧妙地为后续的感慨铺设了情感的出口,同时也为下片探索春的踪迹埋下了伏笔。紧接着,“怪草草、夜来风雨”与“春辞我”遥相呼应,词人仿佛在向春天追问:你为何要如此匆匆地离我而去?你的离去为何如此草率,既无告别,也无留恋?“夜来风雨”仿佛是对前面问题的回应,它揭示了春天离去的直接原因和归宿:或许,春天是被那夜的狂风骤雨强行带走的吧!这里的“夜来风雨”,既实指自然界的风雨交加,也隐喻着词人仕途中的波折与动荡。词人一生仕途坎坷,几经沉浮,因此,这“夜来风雨”送春归的景
晁补之(公元1053年—公元1110年),字无咎,号归来子,汉族,济州巨野(今属山东巨野县)人,北宋时期著名文学家。为“苏门四学士”(另有北宋诗人黄庭坚、秦观、张耒)之一。曾任吏部员外郎、礼部郎中。 工书画,能诗词,善属文。与张耒并称“晁张”。其散文语言凝练、流畅,风格近柳宗元。诗学陶渊明。其词格调豪爽,语言清秀晓畅,近苏轼。但其诗词流露出浓厚的消极归隐思想。著有《鸡肋集》、《晁氏琴趣外篇》等。
熙宁十年秋,彭城大水。云龙山人张君之草堂,水及其半扉。明年春,水落,迁于故居之东,东山之麓。升高而望,得异境焉,作亭于其上。彭城之山,冈岭四合,隐然如大环,独缺其西一面,而山人之亭,适当其缺。春夏之交,草木际天;秋冬雪月,千里一色;风雨晦明之间,俯仰百变。
山人有二鹤,甚驯而善飞,旦则望西山之缺而放焉,纵其所如,或立于陂田,或翔于云表;暮则傃东山而归。故名之曰“放鹤亭”。
郡守苏轼,时从宾佐僚吏往见山人,饮酒于斯亭而乐之。挹山人而告之曰:“子知隐居之乐乎?虽南面之君,未可与易也。《易》曰:‘鸣鹤在阴,其子和之。’ 《诗》曰:‘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盖其为物,清远闲放,超然于尘埃之外,故《易》《诗》人以比贤人君子。隐德之士,狎而玩之,宜若有益而无损者;然卫懿公好鹤则亡其国。周公作《酒诰》,卫武公作《抑戒》,以为荒惑败乱,无若酒者;而刘伶、阮籍之徒,以此全其真而名后世。嗟夫!南面之君,虽清远闲放如鹤者,犹不得好,好之则亡其国;而山林遁世之士,虽荒惑败乱如酒者,犹不能为害,而况于鹤乎?由此观之,其为乐未可以同日而语也。”山人忻然而笑曰:“有是哉!”乃作放鹤、招鹤之歌曰:
鹤飞去兮西山之缺,高翔而下览兮择所适。翻然敛翼,宛将集兮,忽何所见,矫然而复击。独终日于涧谷之间兮,啄苍苔而履白石。
鹤归来兮,东山之阴。其下有人兮,黄冠草屦,葛衣而鼓琴。躬耕而食兮,其馀以汝饱。归来归来兮,西山不可以久留。
元丰元年十一月初八日记 《放鹤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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