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华·分韵得作字戏虞宜兴》是南宋词人吴文英所作的一首赠友词。全词采用双调结构,上片借“秋风采石”“羽扇挥兵”等意象追怀虞允文抗金壮举,又以“空锁凌烟高阁”映射后继无人之憾;下片转而描写长桥寒冰、乌丝醉墨等西湖行乐场景,以“十里湖山行乐”影射南宋君臣偏安之态。通过历史与现实、壮烈与颓靡的对比,在婉约词风中融入典故象征与讽喻笔法,如“霜锷”暗喻抵御外辱的意志,“艳锦东风”寄托隐逸之思,传递出对时局沉沦的忧思。
这首词的题曰“戏虞宜兴”,是说向一位祖籍宜兴的虞姓朋友开开玩笑,所以词的上片引用友人的祖先虞允文的事迹,作感慨的对象。虞允文,宜兴人。从词中“秋风采石,羽扇挥兵”,又云“有秀荪、来染吴香”等句,友必允文曾孙也。《宋史》金主亮入寇渡淮,临采石。朝命允文犒师采石,遂督兵战,大败金兵。刘琦执其手曰:“朝廷养兵三百年,今日大功乃出儒者”。
秋风”三句,是对虞允文的赞颂。词中描绘虞允文在采石矶指挥若定,驾驭着紫骝马,大破金兵的壮丽场景。“江蓠”两句,则是对虞允文后继无人的慨叹。“江蓠”,乃香草之名,源自《离骚》中的“扈江离与辟芷兮”。王逸注解道:“《文选》中,离作蓠。”“凌烟
吴文英(约1200~1260),字君特,号梦窗,晚年又号觉翁,四明(今浙江宁波)人。原出翁姓,后出嗣吴氏。与贾似道友善。有《梦窗词集》一部,存词三百四十余首,分四卷本与一卷本。其词作数量丰沃,风格雅致,多酬答、伤时与忆悼之作,号“词中李商隐”。而后世品评却甚有争论。
匹夫而为百世师,一言而为天下法。是皆有以参天地之化,关盛衰之运,其生也有自来,其逝也有所为。故申、吕自岳降,傅说为列星,古今所传,不可诬也。孟子曰:“我善养吾浩然之气。”是气也,寓于寻常之中,而塞乎天地之间。卒然遇之,则王公失其贵,晋、楚失其富,良、平失其智,贲、育失其勇,仪、秦失其辩。是孰使之然哉?其必有不依形而立,不恃力而行,不待生而存,不随死而亡者矣。故在天为星辰,在地为河岳,幽则为鬼神,而明则复为人。此理之常,无足怪者。
自东汉以来,道丧文弊,异端并起,历唐贞观、开元之盛,辅以房、杜、姚、宋而不能救。独韩文公起布衣,谈笑而麾之,天下靡然从公,复归于正,盖三百年于此矣。文起八代之衰,而道济天下之溺;忠犯人主之怒,而勇夺三军之帅:此岂非参天地,关盛衰,浩然而独存者乎?
盖尝论天人之辨,以谓人无所不至,惟天不容伪。智可以欺王公,不可以欺豚鱼;力可以得天下,不可以得匹夫匹妇之心。故公之精诚,能开衡山之云,而不能回宪宗之惑;能驯鳄鱼之暴,而不能弭皇甫镈、李逢吉之谤;能信于南海之民,庙食百世,而不能使其身一日安于朝廷之上。盖公之所能者天也,其所不能者人也。
始潮人未知学,公命进士赵德为之师。自是潮之士,皆笃于文行,延及齐民,至于今,号称易治。信乎孔子之言,“君子学道则爱人,小人学道则易使”也。潮人之事公也,饮食必祭,水旱疾疫,凡有求必祷焉。而庙在刺史公堂之后,民以出入为艰。前太守欲请诸朝作新庙,不果。元佑五年,朝散郎王君涤来守是邦。凡所以养士治民者,一以公为师。民既悦服,则出令曰:“愿新公庙者,听!”民欢趋之,卜地于州城之南七里,期年而庙成。
或曰:“公去国万里,而谪于潮,不能一岁而归。没而有知,其不眷恋于潮也,审矣。”轼曰:“不然!公之神在天下者,如水之在地中,无所往而不在也。而潮人独信之深,思之至,焄蒿凄怆,若或见之。譬如凿井得泉,而曰水专在是,岂理也哉?”元丰七年,诏封公昌黎伯,故榜曰:“昌黎伯韩文公之庙。”潮人请书其事于石,因作诗以遗之,使歌以祀公。其辞曰:“公昔骑龙白云乡,手抉云汉分天章,天孙为织云锦裳。飘然乘风来帝旁,下与浊世扫秕糠。西游咸池略扶桑,草木衣被昭回光。追逐李、杜参翱翔,汗流籍、湜走且僵,灭没倒影不能望。作书抵佛讥君王,要观南海窥衡湘,历舜九嶷吊英、皇。祝融先驱海若藏,约束蛟鳄如驱羊。钧天无人帝悲伤,讴吟下招遣巫阳。犦牲鸡卜羞我觞,於粲荔丹与蕉黄。公不少留我涕滂,翩然被发下大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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