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孝子庐墓
郑元祐〔元代〕
三十六峰云气深,墓庐何处得相寻?青山当户哀哀哭,白日孤光黯黯沉。
驯虎欲嘷风落石,栖乌不定月穿林。三年泣血谁相问?虢虢寒泉涧下音。
郑元祐
(1292—1364)处州遂昌人,迁钱塘,字明德,号尚左生。少颖悟,刻励于学。顺帝至正中,除平江儒学教授,升江浙儒学提举,卒于官。为文滂沛豪宕,诗亦清峻苍古。他早年时期居钱塘(今杭州市),后来侨居吴中近四十年,晚年命名其文集为《侨吴集》,另著有笔记《遂昌杂录》。
明肃楼记
赵孟頫〔元代〕
至元十六年,诏立后卫亲军都督指挥司,设使副签事统选兵万人。车驾所至,常从营白鹰口既成,官有廨、士有舍、糗粮有仓、金皷有楼、器械有局、交易有市。凡军中之政毕举,营南迫信安河,西临滹沱白沟,东与郡城蛤蜊港接。越六年当至元廿一年秋,大霖雨,明年秋又雨。群川漫流,营居水中,士马告病。枢密院以闻,得旨移稍西,于是重作圆营,去卑就高,舍危即安,众心胥悦。不日成之,士强马蕃视昔为雄,由是开屯田千顷,用其农隙以讲武事,无坐食仓廪之弊,而有古者寓兵于农之遗意焉。中营为楼,凡数十楹,悬金鼓以警视听,雄伟壮丽,去地百尺,凭高望远,可尽数十百里之外。岁时,椎牛酾酒,高会飨士,三令而五申之。坐、作、进、退,无不如法。自卫帅以下咸请名斯楼而记之。仆闻之古人有言曰:兵政贵明,军令贵肃。舍明与肃非政令之善者。乃名之曰明肃,而求集贤侍讲学士宋公大书以扁,其颜方今天子圣明。四海之内晏然无桴皷之警,宿卫之士皆安生乐业。足其器械,足其衣食。春秋,属櫜鞬,简车马,从乘舆巡幸总轸,出入神旗豹尾之间,示不忘武备而已,而诸公能无事之时,勤于军政如此,其所谓暇且整者耶,夫君子闻鼓鼙之声,则思将帅之臣,况入其营垒登斯楼见其行事者乎。可以知一时将帅之贤矣,抑又闻之古之谋帅者,以说礼乐敦诗书为贤,诗书礼乐疑若于将帅邈然不相及,然欲使士卒皆有尊君亲上之心,非是四者其孰与?于此故,因记斯楼之成而併书之,以为诸君勉。吴兴赵孟頫。
耍孩儿·庄家不识构阑
杜仁杰〔元代〕
风调雨顺民安乐,都不似俺庄家快活。桑蚕五谷十分收,官司无甚差科。当村许下还心愿,来到城中买些纸火。正打街头过,见吊个花碌碌纸榜,不似那答儿闹穰穰人多。
【六煞】见一个人手撑着椽做的门,高声的叫“请、请”,道迟来的满了无处停坐。说道:前截儿院本《调风月》,背后么末敷演《刘耍和》。高声叫:赶散易得,难得的妆哈。
【五煞】要了二百钱放过咱,入得门上个木坡,见层层叠叠团圞坐。抬头觑是个钟楼模样,往下觑却是人旋窝。见几个妇女向台儿上坐,又不是迎神赛社,不住的擂鼓筛锣。
【四煞】一个女孩儿转了几遭,不多时引出一伙,中间里一个央人货,裹着枚皂头巾顶门上插一管笔,满脸石灰更着些黑道儿抹。知他待是如何过?浑身上下,则穿领花布直裰。
【三煞】念了会诗共词,说了会赋与歌,无差错。唇天口地无高下,巧语花言记许多。临绝末,道了低头撮脚,爨罢将么拨。
【二煞】一个妆做张太公,他改做小二哥,行行行说向城中过。见个年少的妇女向帘儿下立,那老子用意铺谋待取做老婆。教小二哥相说合,但要的豆谷米麦,问甚布绢纱罗。
【一煞】教太公往前那不敢往后那,抬左脚不敢抬右脚,翻来复去由他一个。太公心下实焦燥,把一个皮棒槌则一下打做两半个。我则道脑袋天灵破,则道兴词告状,刬地大笑呵呵。
【尾】则被一胞尿,爆的我没奈何。刚捱刚忍更待看些儿个,枉被这驴颓笑杀我。
醉高歌带摊破喜春来·旅中
顾德润〔元代〕
长江远映青山,回首难穷望眼。扁舟来往蒹葭岸,烟锁云林又晚。篱边黄菊经霜暗,囊底青蚨逐日悭。破情思晚砧鸣,断愁肠檐马韵,惊客梦晓钟寒。归去难,修一缄回两字报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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