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写信给顾贞观,他正在想赎回吴汉槎的办法。
没来由,我的眼泪如今都已流尽。那本属仙界的人哪,真不应该因为难耐仙界的寂寞,便错误地降临人世。人世间只有愚笨之人才能享有厚福,谁让他吴兆骞偏偏那样聪明呢?不只是聪明拖累了他,名声也一样拖累他。而他吴兆骞却偏偏特立独行,如此就连上天也帮不了他。我为他的遭遇深深惋惜,只要能够让他回来,我纵然死去也心甘情愿。
但是我还要叮咛你,老朋友顾贞观,名香总是容易烧尽,宝玉总是容易摔碎。那些在名利场上醉生梦死的人,总是活得比谁都有滋有味。他们不会理解我们这些性情中人的心思,只会无端地猜忌我们。我现在向你保证,一定把流放北方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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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的上片劝说顾贞观不要为吴汉槎之事而积愤难平,吴汉槎的遭遇实在可哀,但是造成这种遭遇的现实则更加可哀可厌的;下片转为对顾贞观的叮嘱,望其达观自爱,且表达了自己抑郁不舒之怀。全词沉厚痛切、简单明了,没有拐弯抹角、托比寄兴,而是直抒胸臆,可见出词人深长的隐忧和不满现实的情结。
该词上片就对方的处境,设身处地,为之宽慰及开脱。先劝“每语泪潺潺”的顾贞观,安慰他不要无端洒泪,激愤难平。人生本来命运多舛,路途坎坷,人世间常常是“痴儿多厚福”,而顾贞观却偏偏被上天生得如此聪慧,因而不必为浮名所累,更不必在意如断梗的仕宦,把那些造谣中伤,当作群犬乱吠吧。结拍的“天欲问”,乃“欲问天”的倒置。说明已将人世看得通透。下片从词人角度,解说对于人情世故所持立场及态度。谓情深如我,出自对朋友的牵挂,即使已经形容憔悴,也在所不惜。因回转头来,叮嘱对方,谓香草易于点燃,美玉易于破碎,应特别矜怜之。
“洒尽无端泪,莫因他、琼楼寂寞,误来人世”。这几句看上去像是对顾贞
纳兰性德(1655-1685),满洲人,字容若,号楞伽山人,清代最著名词人之一。其诗词“纳兰词”在清代以至整个中国词坛上都享有很高的声誉,在中国文学史上也占有光彩夺目的一席。他生活于满汉融合时期,其贵族家庭兴衰具有关联于王朝国事的典型性。虽侍从帝王,却向往经历平淡。特殊的生活环境背景,加之个人的超逸才华,使其诗词创作呈现出独特的个性和鲜明的艺术风格。流传至今的《木兰花令·拟古决绝词》——“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富于意境,是其众多代表作之一。
风俗之厚薄奚自乎?自乎一二人之心之所向而已。民之生,庸弱者戢戢皆是也,有一二贤且智者,则众人君之而受命底焉;尤智者,所君尤众焉。此一二人者之心向义,则众人与之赴义;一二人者之心向利,则众人与之赴利。众人所趋,势之所归,虽有大力,莫之敢逆,故曰:“挠万物者,莫疾乎风。”风俗之于人心也,始乎微,而终乎不可御者也。
先王之治天下,使贤者皆当路在势,其风民也皆以义,故道一而俗同。世教既衰,所谓一二人者不尽在位,彼其心之所向,势不能不腾为口说而播为声气,而众人者势不能不听命而蒸为习尚,于是乎徒党蔚起,而一时之人才出焉。有以仁义倡者,其徒党亦死仁义而不顾;有以功利倡者,其徒党亦死功利而不返。水流湿,火就燥,无感不雠,所从来久矣。
今之君子之在势者,辄曰天下无才,彼自尸于高明之地,不克以己之所向,转移习俗而陶铸一世之人,而翻谢曰:“无才。”谓之不诬可乎?否也。
十室之邑,有好义之士,其智足以移十人者,必能拔十人中之尤者而材之;其智足以移百人者,必能拔百人中之尤者而材之,然则转移习俗而陶铸一世之人,非特处高明之地者然也,凡一命以上,皆与有责焉者也。
有国家者得吾说而存之,则将慎择与共天位之人;士大夫得吾说而存之,则将惴惴乎谨其心之所向,恐一不当,以坏风俗而贼人才。循是为之,数十年之后,万一有收其效者乎?非所逆睹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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