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天下士,子房安石差相似。弇园美无伍,方丈蓬莱堪比数。
珠帘翚阁白云中,苍峡鱼梁绿水通。高张云锦耀日月,披拂玉树吹春风。
岩藏洞复忽欲暝,花扑飞泉路不定。萧瑟峥泓不可言,长吟清啸蛟龙听。
一望烟霞草木深,且耽丘壑不为霖。玄亭寂寂无丝竹,自有泠然山水音。
春宵花月欢为剧,入林酣畅仍浮白。相看尽是饮中仙,何必平泉醒酒石。
惭余落魄久悬鹑,自是嵚崎可笑人。葛彊头白无推择,常伴清游石季伦。
终使揶揄满人口,青蝇白璧亦何有。不能废我啸与歌,熟读离骚痛饮酒。
古来出处随乎时,赤松之游良可师。虽然得意东山卧,无奈苍生有所思。
丈夫磊砢无多嘅,要使身名俱受泰。弇园岁月一杯中,长公心事冥鸿外。
浮图文瑛居大云庵,环水,即苏子美沧浪亭之地也。亟求余作《沧浪亭记》,曰:“昔子美之记,记亭之胜也。请子记吾所以为亭者。”
余曰:昔吴越有国时,广陵王镇吴中,治南园于子城之西南;其外戚孙承祐,亦治园于其偏。迨淮海纳土,此园不废。苏子美始建沧浪亭,最后禅者居之:此沧浪亭为大云庵也。有庵以来二百年,文瑛寻古遗事,复子美之构于荒残灭没之余:此大云庵为沧浪亭也。
夫古今之变,朝市改易。尝登姑苏之台,望五湖之渺茫,群山之苍翠,太伯、虞仲之所建,阖闾、夫差之所争,子胥、种、蠡之所经营,今皆无有矣。庵与亭何为者哉?虽然,钱镠因乱攘窃,保有吴越,国富兵强,垂及四世。诸子姻戚,乘时奢僭,宫馆苑囿,极一时之盛。而子美之亭,乃为释子所钦重如此。可以见士之欲垂名于千载,不与其澌然而俱尽者,则有在矣。
文瑛读书喜诗,与吾徒游,呼之为沧浪僧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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