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钟将将,淮水汤汤,忧心且伤。淑人君子,怀允不忘。
鼓钟喈喈,淮水湝湝,忧心且悲。淑人君子,其德不回。
鼓钟伐鼛,淮有三洲,忧心且妯。淑人君子,其德不犹。
鼓钟钦钦,鼓瑟鼓琴,笙磬同音。以雅以南,以籥不僭。
译文
乐钟敲响声铿锵,淮水奔涌浩荡荡,我心满是忧与伤。遥念贤德君子影,深深怀想永难忘。
乐钟轻敲声和谐,淮水滔滔不停歇,我心萦绕愁与切。遥思良善君子态,德行端正自无邪。
乐钟敲响鼓擂动,乐声萦绕满三洲,我心难掩悲与愁。遥忆仁善君子行,美德流芳传千秋。
乐钟轻叩声钦钦,又鼓青瑟又抚琴,笙磬相和音同音。雅乐相伴南乐起,籥管齐奏韵更真。
注释
鼓:敲击。
将(qiāng)将:同“锵锵”,象声词,形容钟声响亮。
汤(shāng)汤:大水涌流貌,犹荡荡。
淑人君子:美德之人。淑:善。
怀:思念。
《鼓钟》是一首四言诗。这是描写聆听音乐、怀念善人君子的诗,诗中记录了钟、鼓、琴、瑟、笙、磬、雅、南、籥等多种乐器共同演奏的场面。全诗四章,前三章写耳闻钟鼓铿锵,面对滔滔流泻的淮水,不禁悲从中来,忧思萦怀,于是想到了“淑人君子”,对他的美德懿行心向往之;后一章描写钟鼓齐鸣、琴瑟和谐、笙磬同音、雅南合拍的美妙乐境。全诗描写音乐富有想象和创造性,场面感较强,很有感染力,给人以音乐和诗歌双重艺术美的享受。
此诗描绘贵族聆听音乐会时生发的思古幽情,场景设于淮水之畔或三洲之上。诗人听闻编钟铿锵作响,又见淮水奔腾浩荡,心中却涌起忧愁伤感——这份情绪并非因乐声不佳,而是源于对古代贤良君子的追念,以及对当下世风日下的不满。
诗中前三章反复咏叹这份心绪,每闻钟鼓之声、观淮水滔滔,忧思便愈发浓重,字里行间满是诗人强烈的道德感、责任感与忧患意识,一场音乐会竟轻易勾起他的思古之情。
到了末章,诗人全然沉浸在精妙的乐境中:编钟鸣响清亮,琴瑟合奏和谐,笙与磬音准相合,随后雅乐、南乐相继奏响,籥管加入后更显韵律真切,整套演奏条理井然,读来仿佛能让人亲临其境,感受那悦耳的乐章。
今有一人,入人园圃,窃其桃李,众闻则非之,上为政者得则罚之。此何也?以亏人自利也。至攘人犬豕鸡豚者,其不义又甚入人园圃窃桃李。是何故也?以亏人愈多,其不仁兹甚,罪益厚。至入人栏厩,取人马牛者,其不仁义又甚攘人犬豕鸡豚。此何故也?以其亏人愈多。苟亏人愈多,其不仁兹甚,罪益厚。至杀不辜人也,扡其衣裘,取戈剑者,其不义又甚入人栏厩,取人马牛。此何故也?以其亏人愈多。苟亏人愈多,其不仁兹甚矣,罪益厚。当此,天下之君子皆知而非之,谓之不义。今至大为不义攻国,则弗知非,从而誉之,谓之义,此可谓知义与不义之别乎?
杀一人,谓之不义,必有一死罪矣。若以此说往,杀十人,十重不义,必有十死罪矣;杀百人,百重不义,必有百死罪矣。当此,天下之君子皆知而非之,谓之不义。今至大为不义攻国,则弗知非,从而誉之,谓之义。情不知其不义也,故书其言以遗后世;若知其不义也,夫奚说书其不义以遗后世哉?
今有人于此,少见黑曰黑,多见黑曰白,则必以此人为不知白黑之辩矣;少尝苦曰苦,多尝苦曰甘,则必以此人为不知甘苦之辩矣。今小为非,则知而非之;大为非攻国,则不知非,从而誉之,谓之义:此可谓知义与不义之辩乎?是以知天下之君子也,辩义与不义之乱也。
有子问于曾子曰:“问丧于夫子乎?”曰:“闻之矣:‘丧欲速贫,死欲速朽’。”有子曰:“是非君子之言也。”曾子曰:“参也闻诸夫子也。”有子又曰:“是非君子之言也。”曾子曰:“参也与子游闻之。”有子曰:“然。然则夫子有为言之也。”
曾子以斯言告于子游。子游曰:“甚哉,有子之言似夫子也!昔者,夫子居于宋,见桓司马自为石椁,三年而不成。夫子曰:‘若是其靡也,死不如速朽之愈也。’‘死之欲速朽’,为桓司马言之也。南宫敬叔反,必载宝而朝。夫子曰:‘若是其货也,丧不如速贫之愈也。’丧之欲速贫,为敬叔言之也。”
曾子以子游之言告于有子。有子曰:“然!吾固曰非夫子之言也。”曾子曰:“子何以知之?”有子曰:“夫子制于中都:四寸之棺,五寸之椁。以斯知不欲速朽也。昔者夫子失鲁司寇,将之荆,盖先之以子夏,又申之以冉有。以斯知不欲速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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