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传入客馆的捣衣声,孤城之上的画角声,这些秋日的声响汇聚成一片,在广阔的天地间回荡。燕子东归,似乎是从海上掠过;大雁南飞,向着沙洲缓缓降落。回想起楚襄王兰台上的风,庾亮南楼上的明月,一切仿佛就在昨日,历历在目。
然而,我却无奈地被名利所束缚,又被那难以割舍的感情所耽搁。可惜啊,那些本该风流潇洒的日子,都被白白浪费了。当初我轻率地留下了许多誓言,如今却耽误了我与心上人在秦楼之约的相聚。当睡梦觉来时、酒醉清醒后,我细细地思量着这一切。
注释
千秋岁引:词牌名,为《千秋岁》变格。八十二字,前片四仄韵,后片五仄韵。
别馆:客馆。砧(zhēn
这首诗的创作时间不详,但从词的情调来看,很可能是王安石推行新法失败、退居金陵后的晚年作品。
参考资料:完善
这首词以轻倩的语言表现了词人复杂矛盾的内心世界。此词上阕写景,下阕抒情。上阕突出了金陵秋色,以燕来雁去,风满月楼,古城寥廓,思绪万千,引出下阕;下阕表达两层意思,即以身在官场为引子,抒发个人情怀。全词意致清迥,言近旨远而空灵婉丽,反映出词人积极人生中的另一面,抒发了功名误身、及时退隐的慨叹。
这首词采用虚实相间的手法,情真心切、恻恻动人、空灵婉曲地反映了作者积极的人生中的另一面,抒发了功名误身、及时退隐的的慨叹。
上片以写景为主,像是一篇凄清哀婉的秋声赋,又像是一幅岑寂冷隽的秋光图。旅舍孤馆,本已令漂泊异乡的旅人心生愁绪,而砧上声声捣衣,更添几分寒意与思乡的紧迫,仿佛是大自然也在催促着“寒衣处处催刀尺”的时节到来。这寒砧之声,承载着古人秋夜捣衣、遥寄边关的深情厚谊,转而化作了离愁别绪的代名词。紧接着,“孤城画角”四字,以军中特有的哀厉清越之音,勾勒出一幅秋日边城萧瑟之景,其音之高亢,其情之悲凉,足以触动人心,引人遐想,为异乡之秋平添了几分空旷与寥远,留给读
王安石(1021年12月18日-1086年5月21日),字介甫,号半山,谥文,封荆国公。世人又称王荆公。汉族,北宋抚州临川人(今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邓家巷人),中国北宋著名政治家、思想家、文学家、改革家,唐宋八大家之一。欧阳修称赞王安石:“翰林风月三千首,吏部文章二百年。老去自怜心尚在,后来谁与子争先。”传世文集有《王临川集》、《临川集拾遗》等。其诗文各体兼擅,词虽不多,但亦擅长,且有名作《桂枝香》等。而王荆公最得世人共传之诗句莫过于《泊船瓜洲》中的“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
臣闻朋党之说,自古有之,惟幸人君辨其君子小人而已。大凡君子与君子以同道为朋,小人与小人以同利为朋,此自然之理也。
然臣谓小人无朋,惟君子则有之。其故何哉?小人所好者禄利也,所贪者财货也。当其同利之时,暂相党引以为朋者,伪也;及其见利而争先,或利尽而交疏,则反相贼害,虽其兄弟亲戚,不能自保。故臣谓小人无朋,其暂为朋者,伪也。君子则不然。所守者道义,所行者忠信,所惜者名节。以之修身,则同道而相益;以之事国,则同心而共济;终始如一,此君子之朋也。故为人君者,但当退小人之伪朋,用君子之真朋,则天下治矣。
尧之时,小人共工、驩兜等四人为一朋,君子八元、八恺十六人为一朋。舜佐尧,退四凶小人之朋,而进元、恺君子之朋,尧之天下大治。及舜自为天子,而皋、夔、稷、契等二十二人并列于朝,更相称美,更相推让,凡二十二人为一朋,而舜皆用之,天下亦大治。《书》曰:“纣有臣亿万,惟亿万心;周有臣三千,惟一心。”纣之时,亿万人各异心,可谓不为朋矣,然纣以亡国。周武王之臣,三千人为一大朋,而周用以兴。后汉献帝时,尽取天下名士囚禁之,目为党人。及黄巾贼起,汉室大乱,后方悔悟,尽解党人而释之,然已无救矣。唐之晚年,渐起朋党之论。及昭宗时,尽杀朝之名士,或投之黄河,曰:“此辈清流,可投浊流。”而唐遂亡矣。
夫前世之主,能使人人异心不为朋,莫如纣;能禁绝善人为朋,莫如汉献帝;能诛戮清流之朋,莫如唐昭宗之世;然皆乱亡其国。更相称美推让而不自疑,莫如舜之二十二臣,舜亦不疑而皆用之;然而后世不诮舜为二十二人朋党所欺,而称舜为聪明之圣者,以能辨君子与小人也。周武之世,举其国之臣三千人共为一朋,自古为朋之多且大,莫如周;然周用此以兴者,善人虽多而不厌也。
嗟呼!夫兴亡治乱之迹,为人君者,可以鉴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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