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仙人青凤裘,翩然驾鹤来花洲。
长安雪后瑞云暖,笑对梅花倾玉瓯。
主人本是花洲客,曾花金门驰献策。
文苑高攀绵绣花,武夷又得烟霞宅。
台柏莺迁报好音,南溟龙跃上天津。
御清袖惹螭头近,法从冠崇豸角新。
西巡三晋东齐鲁,揽辔风清扫豺虎。
万钧神鼎孰能摇,五色华虫我亲补。
十年监察敢辞劳,喜见云鹇换鹭袍。
廷尉班行卿月丽,贯城垣域法星高。
贺宾总是皋夔伍,况复华筵值初度。
逸思唯应野鹤知,长年不假真仙助。
公身望重庙堂资,千尺长松少附枝。
日月弥坚冰雪操,烟霜不改岁寒姿。
轮囷岂比榱题具,天府明堂要梁柱。
共庆朝家得大材,宁夸匠石成奇遇。
仍闻膏液结灵根,紫雾金光昼夜屯。
采之用以炼大药,服食不老同乾坤。
公今岂独吾邦秀,福德人称世稀有。
擎瓯信口当筵歌,载侑南山一杯酒。
南山佳气烛三台,指日调元寿域开。
坐待功成娱绿野,仙人驾鹤再飞来。
(1500—1582)明小说家。山阳人,字汝忠,号射阳山人。科举屡遭挫折,嘉靖中补贡生,后任浙江长兴县丞。耻为五斗米折腰,拂袖而归,专意著述。自幼喜读野言稗史、志怪小说,善谐谑,晚年作《西游记》,叙述唐高僧玄奘取经故事。另有《射阳先生存稿》《禹鼎志》等。
成都草堂,唐杜工部旧居之地也。堂屡废矣,辄新之者,重其人也。今日之举,则巡抚都御史钟公蕃倡其议。既成,成都府同知吴君廷举以书与图来属予记之。
盖翘然而起,临于官道者为门。门之后为祠,祠后为书院。引水为流,桥其上,以通往来。于其前门焉,榜曰“浣花深处”。进于是,则草堂也。堂之左右,亦各为屋,缭以周垣。其东为池,引桥下之水注其中,菱莲交加,鱼鸟上下相乐也。名花时果,杂植垣内。其外则树以桤、柳,象子美之旧也。经始于弘治庚申之春,落成于其年之秋,财不费而功侈,民不劳而事集。
夫世称子美者,概以为诗人。愚以为诗道极于子美,而子美重于人者,不独诗也。唐文章之士千百人,而祠于后者,仅可指数。子美之草堂,人皆知之,是独以其诗哉?蜀自先秦以来,数千年间,通祭祀者才数人。若秦之李冰,汉之文翁、孔明,皆以功德流远。而子美徒以羁旅困穷之人,轩然与之并,是诚不独以其诗也。盖子美之为人,孝友忠信,大节俱备,读其诗,考其素履,一一可见。志其墓者,不过称之为文先生耳。於乎!此何足以知子美哉?不知于当时,而知于后世,一世之短,百世之长,子美之名若草堂,虽与天壤俱存可也。今日诸公之举,尊贤厉俗,其于风教岂曰小补之哉! (选自《天启新修成都府志》卷四十三,有删节)

下载PDF
查看PDF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