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曾经在梦里浮现的黄金华屋,如今只剩一片凄清冷落。那架秦筝的弦柱依旧像雁群般斜斜排列,可洁白的筝弦早已蒙上了一层薄尘。她恍惚化作一只娇莺飞回旧居,还能依稀认出纱窗上残留的往日青痕。窗外正飘着濛濛细雨,枝头的樱桃圆润剔透,像极了象征相思的红豆。这份萦绕心头的离愁别恨始终难以平复,远方的你是否知晓我的这份深情?它就如光洁的琼玉棋盘,又像弹棋局一般起伏不定、没有定数。一盏孤灯映出我日渐消瘦的模样,我却总嫌烛光太过明亮,将这份孤寂照得无所遁形。
曾在鸳鸯楼上与心上人碰杯对饮,却不慎碰碎玉杯,美酒也尽数倾洒。想要打探她的踪迹,不知何时才能再次相逢。即便身旁有簪着翠钗的俏丽佳
南宋亡国后, 蒋捷许多词作,都表现出作者怀念故国的心情,抒发了丧失山河之恸。此词就是这类词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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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新郎·梦冷黄金屋》是一首以隐喻象征手法抒情之词。富贵的黄金屋隐喻往日繁华,如今只“冷梦”能到,暗示家国的败亡。“弹棋局”,表面为追忆与佳人弈棋情事,实则追杯南宋灭亡前的国势。伊人用过的诸般物品还在,睹物恋人,实是对故国的悠悠情思。词人失落、孤寂、伤亡国、思往日,无限复杂的情绪,全借失时佳人写出,使得该词意境迷离、深婉沉郁,极尽吞吐之妙。
这是一首深蕴亡国之痛的婉约词,通篇笔法婉转含蓄,意境幽远深邃,将吞吐藏露的抒情技巧用到了极致。
词作开篇以“梦冷黄金屋”破题,所描摹的核心对象看似是一位不凡佳人,实则暗藏故国之思。句中“黄金屋”化用了汉武帝的典故——据班固《汉武故事》记载,汉武帝幼时曾言“若得阿娇作妇,当作金屋贮之”,词人借陈阿娇的典故指代梦中思恋的美人,而这位美人的意象又与故国紧紧相连。一句“梦冷黄金屋”,表面写佳人魂牵的华屋已归于凄冷,实则暗喻昔日故宫的荒凉萧瑟,将个人情思与家国之叹悄然融合。紧接着的“叹秦筝、斜鸿阵里,素弦尘扑”,则将视线转向室内旧物:那弦柱斜列如雁阵的秦筝,其洁白丝弦早已蒙尘,
蒋捷(约1245~1305后),字胜欲,号竹山,南宋词人, 宋末元初阳羡(今江苏宜兴)人。先世为宜兴大族,南宋咸淳十年(1274)进士。南宋覆灭,深怀亡国之痛,隐居不仕,人称“竹山先生”、“樱桃进士”,其气节为时人所重。长于词,与周密、王沂孙、张炎并称“宋末四大家”。其词多抒发故国之思、山河之恸 、风格多样,而以悲凉清俊、萧寥疏爽为主。尤以造语奇巧之作,在宋季词坛上独标一格,有《竹山词》1卷,收入毛晋《宋六十名家词》本、《彊村丛书》本,又《竹山词》2卷,收入涉园景宋元明词续刊本。
曷尝观于富人之稼乎?其田美而多,其食足而有余。其田美而多,则可以更休,而地力得全;其食足而有余,则种之常不后时,而敛之常及其熟。故富人之稼常美,少秕而多实,久藏而不腐。
今吾十口之家,而共百亩之田。寸寸而取之,日夜以望之,锄、铚 、耰、艾,相寻于其上者如鱼鳞,而地力竭矣。种之常不及时,而敛之常不待其熟。此岂能复有美稼哉?
古之人,其才非有以大过今之人也。平居所以自养而不敢轻用,以待其成者,闵闵焉,如婴儿之望之长也。弱者养之,以至于刚;虚者养之,以至于充。三十而后仕,五十而后爵。信于久屈之中,而用于至足之后;流于既溢之余,而发于持满之末。此古之人所以大过人,而今之君子所以不及也。
吾少也有志于学,不幸而早得与吾子同年,吾子之得,亦不可谓不早也。吾今虽欲自以为不足,而众已妄推之矣。呜呼!吾子其去此,而务学也哉!博观而约取,厚积而薄发,吾告子止于此矣。
子归过京师而问焉,有曰辙、子由者,吾弟也,其亦以是语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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