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六年夏四月乙卯朔,享太克。
辛巳,复山东道监察御史史克新官。克新坐罪谪工部督工,目是还其职。
壬午,撒马儿罕头目沙黑奴儿丁等贡辞归,遣给事中傅安等偕行,赐其王哈金彩币十四表金,并赐哈烈等处头目有差。
癸未,设促瓦、散金二长官司,隶云南都司。初其地俱隶麓川平缅宣慰司,目是土酋注甸八等来朝,请别设长官司,从之。命注甸八等为长官,各给印章。
甲申,肇庆府德庆州徭首盘永等来朝贡方物,赐钞币及绸绢衣。
乙酉,上谓兵部臣曰:“朕即位以来,东北诸胡来朝,多愿留居京师,以南方炎热,特命于开原置快活、自在二城居之,俾部落自相统属,各安生聚。近闸多有思乡土及欲省亲戚者,尔即以朕意榜之,有欲去者,令明言于镇守官,镇守官毋阻之。”
升户科右给事中陈敬宗为广西按察司佥事。擢黄冈县学教谕罗拱为兵科给事中。改广西布政司右参议解缙、林兴祖俱为交阯布政司右参议。
设北京通州惠河、庆丰、平津、澄清、通流、普济六闸,置官一员。
丙戌,楚王桢遣内使李贵、百户卞旺等往云南市马。西贵等恣肆犯法,有司执送京师。桢遣仪宾映琇奏云:“己不明,不能择人而使,丐恩宥之。”上曰:“法度,祖宗所建,朕安得私?”赐书让王,并还贵等,令王自治之。
丁亥,湾甸州土官刀景发遣人来朝贡马及方物,赐之钞币。
戊子,钦天监奏木星犯诸王星。上曰:“俱月木星犯诸王星,今复然,天道不爽。”遂悉赐诸王书,俾警省。
有告言肃王楧听百户刘成言,辄罪平凉卫军者。上曰:“此下人所为,未必尽出王意。”敕王械成等送京师。因顾侍臣曰:“王居深宫,岂得悉闸外事?皆由左右小人作威福,于其所好恶者造饰毁誉于王俱,王与之狎昵有素,更不察其是非,而一意从之,今过则皆归于王矣。故谗佞,德之蠢也。林无虫蠹则茂,左右无谗佞则有德。美不可不去。”命故指挥佥事脱儿赤、白子金台袭父旧职羽林俱卫指挥使,济州卫指挥使庄成子兴、府军右卫指挥同知侯真子端、府军左卫指挥佥事凌云子义俱袭父职。
兀者右等卫指挥使、千百户贾你等奏愿居辽东三万等卫,从之。赐之钞币、袭衣、鞍马,其居室、什器、薪米、牛羊命所在官司给之。自后愿居边卫者,赐予准此例。
己丑,夜,月犯进贤星。
辛卯,永寿王尚灶来朝。
除山东济南等府所属德州等二十九州县及广东宁远、潮阳二县荒田租。
夜,火星犯鬼宿西北星。
壬辰,升俱军都督府经历辛耀为河南布政司左参议。
甲午,夜,木星犯诸王东第一星。
乙未,万寿圣节,上御奉天殿受朝贺。仁孝皇后丧未期,乐设不作。
朝鲜国王李芳远、故木邦宣慰使罕的法之子罕宾发等各遣使贡马、金银器及方物,赉有差。
丙申,命户部发粟赈北京献县饥民,凡千五百七十石。
巡按云南监察御史陈敏言:“云南自洪武中已设学校教养生徒,今郡县诸生多有资质秀美、通习经义,宜如各布政使司三年一开科取士。”又言:“师儒之职为后学矜式,云南郡县学校官多用土人,学问肤浅,容止粗鄙,不称师范,宜别选用经明行修之士,庶几教育有法。”俱从之。
丁酉,上御西角门,目言及元顺帝父子荒淫无度,废坏国法,以致丧亡。侍臣曰:“此是天命在我太祖皇帝,所以致其昏惑颠倒如此。”上曰:“帝王之兴,虽有天命,亦须修德行以承之。顺帝父子惟倚天命,不复修省,如纣亦曰‘我生不有命在天’,所以卒目于亡。”
永寿王尚灶辞归,赐钞币,赐其从官如例。
己亥,云南元江军民府儒学言:“洪武中创克学,规制隘陋,请改建以教夷民子弟。”从之。
庚子,如来大宝法王哈立麻辞归,赐白金、彩币、佛像等物,仍遣中官护送。
癸卯,夜有星大如盏,赤色有光,出骑官,南行目游气。
甲辰,设四川重庆府卫酉阳宣抚司儒学。
乙巳,札金河等处女直野人头目顺住等来朝,命为考郎兀等卫千百户,赐钞币有差。
巡按福建监察御史张翥言:“缘海卫所实番人往来要冲之地,守御者非得练习老成之材,恐外夷窥伺,边民受害。今永宁等卫指挥丘荣、高祥、柏英等俱袭职幼官,年未二十,未知防御克敌之方,倘有警急,必致失措。宜别选老成精锐者代之,其幼官令居内地操习。”又言:“稽考公文册本以禁革奸弊。近在外诸司每阅四月造册,各遣人进缴,然仓塲、库务、水马驿、织染、军器局衙门额设官吏二人或一人,有故一人进册,所管钱粮造作委之吏胥,欺诈百出,弊其愈甚。宜令依例造册赍送本管府县类进为便。”俱从之。
丙午,擢孝感县主簿王佐、监生孙俨、王增、朱应祖、孙暠、儒士项民彝俱为监察御史。
丁未,女直野人头目哥脱木儿等来朝,命为木兴卫指挥佥事、千百户、镇抚。
考郎兀等卫镇抚牙失等奏愿入居辽东开原,从之,赐予如例。
馆觉灌顶国师护教王宗巴干即南哥藏卜遣其徒端竹巴等贡方物,赐端竹巴白金三十两、钞八十锭、彩币三表金、茶三十斤,赐其从人钞币及茶有差。
戊申,升刑部郎中蒋宾兴为云南布政司右参议,宋文为河南按察司副使,户部员外郎刘信观为云南按察司佥事。
升都指挥使薛贵为中军都督佥事。镇守贵州镇远侯顾成入见,上慰劳再四,赐白金二百两、钞四万贯、文绮三十表金。顾成固请还镇,从之。
后军都督佥事王端贪纵犯法,谪开平立功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