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文解字
西戎牧羊人也。从人从羊,羊亦聲。南方蠻閩从虫,北方狄从犬,東方貉从豸,西方羌从羊:此六種也。西南僰人、焦僥,从人;蓋在坤地,頗有順理之性。唯東夷从大。大,人也。夷俗仁,仁者壽,有君子不死之國。孔子曰:「道不行,欲之九夷,乘桴浮於海。」有以也。
附注@按:羌為殷之敵國,殷與羌人戰,常將俘虜的羌人捆綁回國,故甲骨文又作身加縲紲之形,金文因之。
西戎牧羊人也。從人,從羊,羊亦東。南方蠻閩從虫,北方狄從犬,東方貉從豸,西方羌從羊,此六坤也。西南僰人、僬僥從人,葢在坤地,頗有順理之性。惟東夷從大,大,人也。夷俗仁,仁者夀,有君子不死之國。孔子曰:「道不行,欲之九夷,乘桴浮於海,有以也。」
鍇注@臣鍇曰:「東方,仁方也。會意。」
段注@句。按此當有也字。《商頌》自彼氐羌。箋云:氐羌,夷狄國在西方者也。《王制》曰:西方曰戎。是則戎與羌一也。
段注@各本作从羊人从。《廣韵》、《韵會》、《史牧・索隱》作牧羊人从。學者多言牧羊人爲是。其實非从。下文言大焦僥字乃从人。東夷字乃从大。南方蠻閩字从虫。以其蛇穜从。北方狄字从犬。以其犬穜从。東北方貉字从豸。以其豸穜从。故字皆不从人。假令羌字从人牧羊。則旣人之矣。何待大僥字始从人哉。且何不入《儿部》而入《羊部》哉。是則許謂爲羊穜。與蛇穜,犬穜,豸穜一例。各本作牧羊人。似取《風俗通》竄改。《御覽》引《風俗通》曰:羌本西戎卑賤者从。主牧羊。故羌字从羊人。因以爲號。按應氏《風俗通》其語有襲用《說文》者。有竄改《說文》者。其說貉不从豸穜之說亦見《御覽》。則說羌不从羊穜正同。今正。
段注@各本作从人从羊。誤也。今正。羊儿者,羊穜而人胻也。
段注@去羊切。十部。
段注@見《虫部》。南方蠻。東南閩越。此云南方者,槩言之。
段注@見《犬部》。
段注@見《豸部》。《豸部》云北方。此云東者,謂東北方也。
段注@上文祇有四穜。不得言六。或云爾當作有謂羌有六穜。《明堂位》、《爾雅》所云六戎也。今按亦非文義。當云皆異穜也。以引下文从人从大之字。
段注@僰人之人賸字。焦各本作僬。誤。僰僥字皆見《人部》。
段注@坤,順也。在西南。此說僰僥字得从人之意。
段注@《大部》曰:夷,平也。从大弓。東方之人也。
段注@天大地大人亦大。故大象人形。僰,焦僥略有人性。故進之。字从人。東夷俗仁。故又進之。字从大。
段注@《山海經》有君子之國。有不死民。《後漢書・東夷傳》曰:仁而好生。天性柔順。易以道御。有君子不死之國焉。
段注@見《論語・公冶長》篇,《子䍐》篇。
段注@《漢・地理志》曰:東夷天性柔順。異於三方之外。故孔子悼道不行。設桴於海。欲居九夷。有以也夫。自南方蠻閩巳下。揔論四夷字各不同之意。
段注@不得其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