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郑愔像阮籍一样,是出了名的善饮之人,伴着清风在竹林中闲坐畅饮。
酒至半酣,他挽下衣衫长袖,轻轻擦拭着名贵的龙唇琴。
饮一杯酒,便弹一首曲,不知不觉间,夕阳已沉入西山。
我的志趣本来在寄情山水,听这高山流水之音恰合我的本心。
注释
郑五愔(yīn):即郑愔,在堂兄弟中排行第五。
阮籍:字嗣宗,三国时魏人,适逢魏晋易代,不满现实,又怕遭迫害,于是纵酒谈玄,蔑视礼法。
“清风”句:典出“竹林七贤”故事。阮籍、嵇康、山涛、刘伶、阮咸、向秀、王戎七人常聚集在竹林下弹琴饮酒游乐,肆意酣畅,世称“竹林七贤”。满,一
《听郑五愔弹琴》是一首五言古诗。这首诗借写郑愔弹琴,抒写诗人自己的情志。此诗开篇把郑愔比作善饮的阮籍;又用“半酣”时以袖拂琴等细节描写,突出他弹琴时潇洒不羁的神态;接着表现他精湛的琴技和弹琴时令人陶醉的情景;最后在赞美琴调高雅时表明自己“意在山水”的夙志。全诗韵律明快流畅,借助典故描绘了很多郑愔弹琴的细节,生动形象地勾划出一位善琴好饮、放浪潇洒、飘然出尘的高士形象。
阮籍常与嵇康、山涛、刘伶、阮咸、向秀、王戎七人在竹林间聚会饮酒,放情酣畅,世人称他们为竹林七贤。诗的首句以阮籍比拟郑愔,称郑愔如同阮籍般以善饮闻名,此刻正于清风之中、竹林之下闲坐畅饮。“竹林” 一词既运用典故,也贴合眼前实景。
第三、四句描写郑愔饮酒至半醉时,放下衣衫的长袖,擦拭琴弦,开始弹奏。古人衣袖通常较长,日常多挽起,因此诗中说 “下衫袖”。“龙唇琴” 是古代有名的琴种,据《古琴疏》记载,汉末荀淑曾有一张龙唇琴,某天大雨后琴不知所踪;三年后的一场大雨中,一条黑龙飞入李膺家中,李膺认出那是荀淑丢失的琴,便将琴归还。诗中以龙唇琴代指郑愔的琴,暗示其琴具名贵。
孟浩然(689年—740年),字浩然,号孟山人,襄州襄阳(今湖北襄阳)人,唐代著名的山水田园派诗人,世称“孟襄阳”。因他未曾入仕,又称之为“孟山人”。孟浩然生于盛唐,早年有志用世,在仕途困顿、痛苦失望后,尚能自重,不媚俗世,修道归隐终身。曾隐居鹿门山。40岁时,游长安,应进士举不第。曾在太学赋诗,名动公卿,一座倾服,为之搁笔。开元二十五年(737)张九龄招致幕府,后隐居。孟诗绝大部分为五言短篇,多写山水田园和隐居的逸兴以及羁旅行役的心情。其中虽不无愤世嫉俗之词,而更多属于诗人的自我表现。孟浩然的诗在艺术上有独特的造诣,后人把孟浩然与盛唐另一山水诗人王维并称为“王孟”,有《孟浩然集》三卷传世。
郭橐驼,不知始何名。病偻,隆然伏行,有类橐驼者,故乡人号之“驼”。驼闻之曰:“甚善。名我固当。”因舍其名,亦自谓“橐驼”云。
其乡曰丰乐乡,在长安西。驼业种树,凡长安豪富人为观游及卖果者,皆争迎取养。视驼所种树,或移徙,无不活;且硕茂,早实以蕃。他植者虽窥伺效慕,莫能如也。(豪富人 一作:豪家富人)
有问之,对曰:“橐驼非能使木寿且孳也,能顺木之天,以致其性焉尔。凡植木之性,其本欲舒,其培欲平,其土欲故,其筑欲密。既然已,勿动勿虑,去不复顾。其莳也若子,其置也若弃,则其天者全而其性得矣。故吾不害其长而已,非有能硕茂之也;不抑耗其实而已,非有能早而蕃之也。他植者则不然,根拳而土易,其培之也,若不过焉则不及。苟有能反是者,则又爱之太恩,忧之太勤。旦视而暮抚,已去而复顾。甚者,爪其肤以验其生枯,摇其本以观其疏密,而木之性日以离矣。虽曰爱之,其实害之;虽曰忧之,其实仇之;故不我若也。吾又何能为哉?”
问者曰:“以子之道,移之官理,可乎?”驼曰:“我知种树而已,理,非吾业也。然吾居乡,见长人者好烦其令,若甚怜焉,而卒以祸。旦暮吏来而呼曰:‘官命促尔耕,勖尔植,督尔获,早缫而绪,早织而缕,字而幼孩,遂而鸡豚。’鸣鼓而聚之,击木而召之。吾小人辍飧饔以劳吏者,且不得暇,又何以蕃吾生而安吾性耶?故病且怠。若是,则与吾业者其亦有类乎?”(理 一作:官理)
问者曰:“嘻,不亦善夫!吾问养树,得养人术。”传其事以为官戒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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