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曾通判登拟岘台
韩驹〔宋代〕
朝携筇杖来,瞑倚胡床坐。循墙读遗碑,岁久苔藓涴。
烈风无时休,于兹验真个。曾郎吐佳句,势突黄初过。
交游得诗流,吾侪可相贺。念昔逢大梁,一别九钻火。
再见疑前身,居然客愁破。世久无若人,子岂伯休那。
千山厌露宿,一壑期云卧。子少方鹏骞,吾衰作鸢堕。
篇成不敢出,畏子诗眼大。惟当事深禅,诸方参作么。
文章真绮语,季绪徒琐琐。安得京口归,秋江细扶柁。
韩驹
韩驹(1080~1135)北宋末南宋初江西诗派诗人,诗论家。字子苍,号牟阳,学者称他陵阳先生。陵阳仙井(治今四川仁寿)人。少时以诗为苏辙所赏。徽宗政和初,召试舍人院,赐进士出身,除秘书省正字,因被指为苏轼之党谪降,后复召为著作郎,校正御前文籍。宣和五年(1123)除秘书少监,六年,迁中书舍人兼修国史。高宗立,知江州。绍兴五年(1135)卒。写诗讲究韵律,锤字炼句,追求来历典故,写有一些反映现实生活的佳作,有《陵阳集》四卷,今存。
古人谈读书
朱熹〔宋代〕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敏而好学,不耻下问。默而识之,学而不厌,诲人不倦。我非生而知之者,好古,敏以求之者也。学如不及,犹恐失之。吾尝终日不食,终夜不寝,以思,无益,不如学也。(——《论语》)
余尝谓读书有三到,谓心到、眼到、口到。心不在此,则眼不看仔细,心眼既不专一,却只漫浪诵读,决不能记,记亦不能久也。三到之中,心到最急。心既到矣,眼口岂不到乎?(——【宋】朱熹)
墨池记
曾巩〔宋代〕
临川之城东,有地隐然而高,以临于溪,曰新城。新城之上,有池洼然而方以长,曰王羲之之墨池者,荀伯子《临川记》云也。羲之尝慕张芝,临池学书,池水尽黑,此为其故迹,岂信然邪?
方羲之之不可强以仕,而尝极东方,出沧海,以娱其意于山水之间;岂有徜徉肆恣,而又尝自休于此邪?羲之之书晚乃善,则其所能,盖亦以精力自致者,非天成也。然后世未有能及者,岂其学不如彼邪?则学固岂可以少哉,况欲深造道德者邪?
墨池之上,今为州学舍。教授王君盛恐其不章也,书‘晋王右军墨池’之六字于楹间以揭之。又告于巩曰:“愿有记”。推王君之心,岂爱人之善,虽一能不以废,而因以及乎其迹邪?其亦欲推其事以勉其学者邪?夫人之有一能而使后人尚之如此,况仁人庄士之遗风余思被于来世者何如哉!
庆历八年九月十二日,曾巩记。
屈原塔
苏轼〔宋代〕
楚人悲屈原,千载意未歇。
精魂飘何处,父老空哽咽。
至今沧江上,投饭救饥渴。
遗风成竞渡,哀叫楚山裂。
屈原古壮士,就死意甚烈。
世俗安得知,眷眷不忍决。
南宾旧属楚,山上有遗塔。
应是奉佛人,恐子就沦灭。
此事虽无凭,此意固已切。
古人谁不死,何必较考折。
名声实无穷,富贵亦暂热。
大夫知此理,所以持死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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