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蝴蝶双双在花丛中飞舞,么凤鸟倒挂在枝头上,惹人怜爱。蝴蝶交尾褪粉,么凤鸟将好香收藏于尾翼之间。它们在退粉收香的时刻种下深深情根,在美人的玉钗旁边嬉戏,双栖双宿。
阁中悄寂,只有飞蛾相伴,是谁在传递着相思的书信?情人的心意始终让人捉摸不透,镜子里只见她目光流盼,令人怜惜。
注释
清平乐:词牌名,原为唐教坊曲名,取用汉乐府“清乐”、“平乐”这两个乐调而命名。双调,四十六字。
青陵蝶梦:比喻与妻子别离。
么凤:羽毛斑斓五彩,为川西南名鸟,亦称“桐花凤”。
退粉:“退”同“褪”,退粉在这里指蝴蝶交配。
玉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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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平乐·青陵蝶梦》是一首描写分别思念的小词。词的上片通过用典来隐喻去世的卢氏,表达了词人对亡妻的思念之情;下片通过对屋内场景的描写,表达了词人对往昔美满爱情的回忆之情。全词典丽深婉,意蕴深厚,流露出一种刻骨铭心的苦楚,令人不忍卒读。
这首《清平乐》笔端细腻轻柔,几笔勾勒便将一份怀念清晰画出。令思念如同一幅工笔画,实实在在地立于人们眼前,仿佛是一种可以观摩、可以触及的实物。
“青陵蝶梦”,源自一个典故干宝《搜神记》中的一个典故,宋康王贪图韩凭妻子的美貌,强行将她夺走。韩凭对宋康王心生怨恨,但又无法反抗,最终选择了自杀。韩凭妻子最后也从高台上跳下自尽,衣服最后化成蝴蝶,高飞而去。这个典故是指离别的妻室,纳兰在这里隐喻去世的卢氏。
卢氏对纳兰的影响是巨大的,纳兰在后期为她写了很多词,这首词为其代表,甚为感人。纳兰与卢氏曾被上天眷顾过,不过时间太过短暂,纳兰还没有来得及好好享受这幸福时光,
纳兰性德(1655-1685),满洲人,字容若,号楞伽山人,清代最著名词人之一。其诗词“纳兰词”在清代以至整个中国词坛上都享有很高的声誉,在中国文学史上也占有光彩夺目的一席。他生活于满汉融合时期,其贵族家庭兴衰具有关联于王朝国事的典型性。虽侍从帝王,却向往经历平淡。特殊的生活环境背景,加之个人的超逸才华,使其诗词创作呈现出独特的个性和鲜明的艺术风格。流传至今的《木兰花令·拟古决绝词》——“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富于意境,是其众多代表作之一。
人未有不乐为治平之民者也,人未有不乐为治平既久之民者也。治平至百余年,可谓久矣。然言其户口,则视三十年以前增五倍焉,视六十年以前增十倍焉,视百年、百数十年以前不啻增二十倍焉。
试以一家计之:高、曾之时,有屋十间,有田一顷,身一人,娶妇后不过二人。以二人居屋十间,食田一顷,宽然有余矣。以一人生三计之,至子之世而父子四人,各娶妇即有八人,八人即不能无拥作之助,是不下十人矣。以十人而居屋十间,食田一顷,吾知其居仅仅足,食亦仅仅足也。子又生孙,孙又娶妇,其间衰老者或有代谢,然已不下二十余人。以二十余人而居屋十间,食田一顷,即量腹而食,度足而居,吾以知其必不敷矣。又自此而曾焉,自此而玄焉,视高、曾时口已不下五六十倍,是高、曾时为一户者,至曾、元时不分至十户不止。其间有户口消落之家,即有丁男繁衍之族,势亦足以相敌。或者曰:“高、曾之时,隙地未尽辟,闲廛未尽居也。”然亦不过增一倍而止矣,或增三倍五倍而止矣,而户口则增至十倍二十倍,是田与屋之数常处其不足,而户与口之数常处其有余也。又况有兼并之家,一人据百人之屋,一户占百户之田,何怪乎遭风雨霜露饥寒颠踣而死者之比比乎?
曰:天地有法乎?曰:水旱疾疫,即天地调剂之法也。然民之遭水旱疾疫而不幸者,不过十之一二矣。曰:君、相有法乎?曰:使野无闲田,民无剩力,疆土之新辟者,移种民以居之,赋税之繁重者,酌今昔而减之,禁其浮靡,抑其兼并,遇有水旱疾疫,则开仓廪,悉府库以赈之,如是而已,是亦君、相调剂之法也。
要之,治平之久,天地不能不生人,而天地之所以养人者,原不过此数也;治平之久,君、相亦不能使人不生,而君、相之所以为民计者,亦不过前此数法也。然一家之中有子弟十人,其不率教者常有一二,又况天下之广,其游惰不事者何能一一遵上之约束乎?一人之居以供十人已不足,何况供百人乎?一人之食以供十人已不足,何况供百人乎?此吾所以为治平之民虑也。
家善百自崇川来,小饮冒巢民先生堂中。闻白生璧双亦在河下,喜甚,数使趣之。须臾白生抱琵琶至,拨弦按拍,宛转作陈隋数弄,顿尔至致。余也悲从中来,并不知其何以故也。别后寒灯孤馆,雨声萧槭,漫赋此词,时已漏下四鼓矣。
是谁家本师绝艺,檀槽搯得如许。半弯逻逤无情物,惹我伤今吊古。君何苦。君不见、青衫已是人迟暮。江东烟树。纵不听琵琶,也应难觅,珠泪曾乾处。
凄然也,恰似秋宵掩泣。灯前一队儿女。忽然凉瓦飒然飞,千岁老狐人语。浑无据。君不见、澄心结绮皆尘土。两家后主。为一两三声,也曾听得,撇却家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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