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祈祷完了,道士敲响玉磬走下祭坛。道教施法所用的音乐即将进入尾声。此时露水湿润,上天有了雨意。破晓时分神女阿香已推起油壁车隆隆地碾过了天空。老龙王亦难安眠,云间炮响如雷落,雨点倾盆似瓢翻。
虽然自己无官身闲,但仍怀赤诚丹心。香炉青烟袅袅,暗中祈祷五谷丰登。此时下雨蛙鸣,好像在稻花田里歌唱丰收。虽然而今灌得有一池的秋水,但由于先前的缺水,使荷叶似乎过早地枯老了。虽然晚了一点,但总是“一池秋水”,则虽老亦不晚。我看着喜雨高兴得拍着阑干而吟唱了起来。
注释
江神子:词牌名,又名“村意远”“江城子”“水晶帘”。兴起于晚唐,来源于唐著词曲调,由文人韦庄
这首词的具体创作时间不详。吴文英与权贵达官交游中,关系密切的有史宅之。梦窗与史结识于苏州,为入吴潜幕之前。杨铁夫在《笺释》中说:“然越年云麓即去世,知梦窗与云麓往还酬唱者,乃在其未变节之前。云麓自属晚节不终,亦不足为梦窗病。”梦窗酬史宅之的词,有十一首之多,此作于史宅之知平江期间,为写给史宅之表达自己的喜雨之情。
参考资料:完善
《江神子·喜雨上麓翁》是宋代词人吴文英所作的一首酬赠词。首三句谓祈雨事。玉磐声罄,诵经声歇,夜露清寒;“平晓”二句谓拂晓雷声作;“应是”三句言雨作;过片三句表明自己虽身闲而心不闲,心系黎民;“随处”二句谓雨后稻田蛙声喜人;“秋水”一句写雨景雨声:雨涨莲池,莲叶听雨。“拍阑干”喜不自禁;“吟喜雨”此词题“喜雨”,谓吟此词。上片用浪漫主义手法,增强了词的神异色彩;下片多用赋笔、暗用典故以抒发情感。全词细致地描写了雨前和雨时的情景,饱含着词人忧国忧民,对下层人民疾苦的关怀与同情。
此词以“喜雨上麓翁”为题,借祈雨场景含蓄传递为官为民的赤诚之心。开篇两韵聚焦雨前气象:道士击磬步下星坛,玉磬清音划破夜空,“寒”字暗点夏秋之交的时令特征。及至破晓时分,神话意象渐次铺展——神女阿香推雷车碾过长空,油壁车辙与青鸾幻影交织,“碾”字既显雷神赴命之急,又摹雷车轰鸣之势。老龙亦被惊醒,云间惊雷如炮轰鸣,倾盆大雨似瓢泼洒,这场天地交响通过道教神话的浪漫演绎,将祈雨的庄严仪式转化为奇幻瑰丽的艺术图景。值得注意的是,词人对时间流转的细腻捕捉:从阿香推车破晓到老龙布雨正午,这般精准的时空感知,恰映照出词人彻夜难眠的焦灼期待,以客观叙事暗藏主观情愫,更显含蓄深婉。
下阕
吴文英(约1200~1260),字君特,号梦窗,晚年又号觉翁,四明(今浙江宁波)人。原出翁姓,后出嗣吴氏。与贾似道友善。有《梦窗词集》一部,存词三百四十余首,分四卷本与一卷本。其词作数量丰沃,风格雅致,多酬答、伤时与忆悼之作,号“词中李商隐”。而后世品评却甚有争论。
凡物皆有可观。苟有可观,皆有可乐,非必怪奇伟丽者也。
哺糟啜醨,皆可以醉;果蔬草木,皆可以饱。推此类也,吾安往而不乐?
夫所为求福而辞祸者,以福可喜而祸可悲也。人之所欲无穷,而物之可以足吾欲者有尽,美恶之辨战乎中,而去取之择交乎前。则可乐者常少,而可悲者常多。是谓求祸而辞福。夫求祸而辞福,岂人之情也哉?物有以盖之矣。彼游于物之内,而不游于物之外。物非有大小也,自其内而观之,未有不高且大者也。彼挟其高大以临我,则我常眩乱反复,如隙中之观斗,又焉知胜负之所在。是以美恶横生,而忧乐出焉,可不大哀乎!
余自钱塘移守胶西,释舟楫之安,而服车马之劳;去雕墙之美,而蔽采椽之居;背湖山之观,而适桑麻之野。始至之日,岁比不登,盗贼满野,狱讼充斥;而斋厨索然,日食杞菊。人固疑余之不乐也。处之期年,而貌加丰,发之白者,日以反黑。予既乐其风俗之淳,而其吏民亦安予之拙也。于是治其园圃,洁其庭宇,伐安丘、高密之木,以修补破败,为苟全之计。
而园之北,因城以为台者旧矣,稍葺而新之。时相与登览,放意肆志焉。南望马耳、常山,出没隐见,若近若远,庶几有隐君子乎!而其东则庐山,秦人卢敖之所从遁也。西望穆陵,隐然如城郭,师尚父、齐桓公之遗烈,犹有存者。北俯潍水,慨然太息,思淮阴之功,而吊其不终。台高而安,深而明,夏凉而冬温。雨雪之朝,风月之夕,予未尝不在,客未尝不从。撷园蔬,取池鱼,酿秫酒,瀹脱粟而食之,曰:“乐哉游乎!”
方是时,予弟子由,适在济南,闻而赋之,且名其台曰“超然”,以见余之无所往而不乐者,盖游于物之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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