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我每日里携杖云游四海为家,挑起满天月色,又挑起满担烂漫繁花。握紧竹杖时,心中已无半分喜爱或憎恶;出行眼中所见尽是烟霞缭绕的清幽景致。
飘飘然来去随心所欲,有时到酒肆里打酒,有时到萧寺里讨茶。就像那没有固定居所的黄鹂鸟,不知明天会飞到哪户人家?
注释
先生:作者的自称。
筇(qióng)杖:即竹杖。
把住:控制住。
放行:出行。
旗亭:代指酒楼。
萧寺:佛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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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朱敦儒的晚年之作。靖康之难以前,朱敦儒寄情山水,放浪林泉,过着悠闲自得的隐逸生活。他早年乐于游山玩水、性喜饮酒吟诗的闲散生活以及傲视王侯,不肯摧眉折腰的疏狂性格,因此作下此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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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措·先生筇杖是生涯》表现了一种出尘旷达的悠闲境界。“筇杖”是全词的一条贯串线,词人紧紧抓住这一意象,将自己的思想情感寄托其中、熔铸其内,使主体意识得到了集中而充分的表达:既体现出词人吟风弄月的情趣,也是他潇洒、落拓生活的写照,更显示出他保有天真的赤子之心。
这首词为朱敦儒晚年所作,通篇展现出一种超脱尘俗、旷放豁达的闲适意境。
“先生筇杖是生涯”,开篇一句便形象地总括了全词意涵。“筇杖” 即竹杖,“先生” 是词人自称。词人以 “筇杖生涯” 概括自己的晚年生活,足见他已不再牵挂世间俗事,一心将情思寄托于自然山水之中。“挑月更担花” 一句,勾勒出山野风光的秀丽,也尽显身处山野的惬意。以竹杖挑着月色、担着花香的画面,既让人能想见他在花前月下悠然自在的模样,也可品出词人赏玩风月的雅致情趣。“把住都无憎爱,放行总是烟霞” 两句,依旧围绕 “筇杖” 的意象展开。前句中,“把住” 筇杖被视作眼前社会现实的象征,词人早已看透世事的变幻无常
朱敦儒 (1081-1159),字希真,洛阳人。历兵部郎中、临安府通判、秘书郎、都官员外郎、两浙东路提点刑狱,致仕,居嘉禾。绍兴二十九年(1159)卒。有词三卷,名《樵歌》。朱敦儒获得“词俊”之名,与“诗俊”陈与义等并称为“洛中八俊” (楼钥《跋朱岩壑鹤赋及送闾丘使君诗》)
江出西陵,始得平地,其流奔放肆大。南合沅、湘 ,北合汉沔,其势益张。至于赤壁之下,波流浸灌,与海相若。清河张君梦得谪居齐安,即其庐之西南为亭,以览观江流之胜,而余兄子瞻名之曰“快哉”。
盖亭之所见,南北百里,东西一舍。涛澜汹涌,风云开阖。昼则舟楫出没于其前,夜则鱼龙悲啸于其下。变化倏忽,动心骇目,不可久视。今乃得玩之几席之上,举目而足。西望武昌诸山,冈陵起伏,草木行列,烟消日出。渔夫樵父之舍,皆可指数。此其所以为“快哉”者也。至于长洲之滨,故城之墟。曹孟德、孙仲谋之所睥睨,周瑜、陆逊之所骋骛。其流风遗迹,亦足以称快世俗。
昔楚襄王从宋玉、景差于兰台之宫,有风飒然至者,王披襟当之,曰:“快哉此风!寡人所与庶人共者耶?”宋玉曰:“此独大王之雄风耳,庶人安得共之!”玉之言盖有讽焉。夫风无雌雄之异,而人有遇,不遇之变;楚王之所以为乐,与庶人之所以为忧,此则人之变也,而风何与焉?士生于世,使其中不自得,将何往而非病?使其中坦然,不以物伤性,将何适而非快?
今张君不以谪为患,窃会计之余功,而自放山水之间,此其中宜有以过人者。将蓬户瓮牖无所不快;而况乎濯长江之清流,揖西山之白云 ,穷耳目之胜以自适也哉!不然,连山绝壑,长林古木,振之以清风,照之以明月,此皆骚人思士之所以悲伤憔悴而不能胜者,乌睹其为快也哉!
元丰六年十一月朔日,赵郡苏辙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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