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曾几番行经这险绝的断脉雄塞,如今又望见这令人断肠的陇水头。
送你远行,酿成今日的别离,不禁勾起我往日的离愁别忧。
陇山云雾半晴半雨,边地野草夏天未尽便提前迎来秋天。
愿你像万里长城一样抵御外敌入侵,莫让大唐江山,徒添半点烦忧。
注释
绝脉塞:指长城险塞。绝脉,断绝地脉,指山势如脉络,因关塞阻隔如脉绝断。《史记·蒙恬列传》谓恬“筑长城,因地形,周制险塞,起临洮,至辽东,延袤万馀里”;秦二世赐死,恬曰:“恬罪固当死矣。起临洮属之辽东,城堑万馀里,此其中不能无绝地脉哉?此乃恬之罪也。”乃吞药自杀。
断肠流:指陇头流
《送人之军》是一首五言律诗,这首诗词脍炙人口,是一首送别诗,也是一首边塞诗。诗的首联写边塞险要;颔联加深了眼前的送别之愁;颈联将塞内塞外对比,塞内尚夏而塞外就已经有了秋意;尾联是勉励之辞。全诗以时空传情,表达了诗人对国家安全的关心和对戍边之人的期望。
《送人之军》既是一首情深意切的送别诗,亦是一首雄浑苍凉的边塞诗,全诗以时空交织传情,尽显诗人对家国安宁的牵挂,以及对戍边将士的殷切期许。
首联落笔勾勒边塞险峻之态,绝脉塞指长城险隘,断肠流指陇头流水,以绝脉状其险要,以断肠喻其凄苦,寥寥数字便让人深切感知边塞的雄峻荒寒与凄怆氛围。首联与颔联合而为一,抒写送别之情,常经呼应昔愁,复见照应今别,两两对照相扣,既加深了当下的送别愁绪,更能窥见彼时边塞战事的频仍。全诗以时空铺展情愫,今昔相映之间,复见往日常经之景,令今别之愁更添昔时悲戚;塞内塞外对比鲜明,塞内尚是盛夏光景,塞外却已浸染秋意,万般景致皆萦绕离愁,字字含愁绪。
贺知章(659—744),字季真,号四明狂客,汉族,唐越州(今绍兴)永兴(今浙江萧山)人,贺知章诗文以绝句见长,除祭神乐章、应制诗外,其写景、抒怀之作风格独特,清新潇洒,著名的《咏柳》、《回乡偶书》两首脍炙人口,千古传诵,今尚存录入《全唐诗》共19首。
臣某言:伏以佛者,夷狄之一法耳,自后汉时流入中国,上古未尝有也。昔者黄帝在位百年,年百一十岁;少昊在位八十年,年百岁;颛顼在位七十九年,年九十八岁;帝喾在位七十年,年百五岁;帝尧在位九十八年,年百一十八岁;帝舜及禹,年皆百岁。此时天下太平,百姓安乐寿考,然而中国未有佛也。其后殷汤亦年百岁,汤孙太戊在位七十五年,武丁在位五十九年,书史不言其年寿所极,推其年数,盖亦俱不减百岁。周文王年九十七岁,武王年九十三岁,穆王在位百年。此时佛法亦未入中国,非因事佛而致然也。
汉明帝时,始有佛法,明帝在位,才十八年耳。其后乱亡相继,运祚不长。宋、齐、梁、陈、元魏已下,事佛渐谨,年代尤促,惟梁武帝在位四十八年,前后三度舍身施佛,宗庙之祭,不用牲牢,昼日一食,止于菜果,其后竟为侯景所逼,饿死台城,国亦寻灭。事佛求福,乃更得祸。由此观之,佛不足事,亦可知矣。
高祖始受隋禅,则议除之。当时群臣材识不远,不能深知先王之道,古今之宜,推阐圣明,以救斯弊,其事遂止,臣常恨焉。伏维睿圣文武皇帝陛下,神圣英武,数千百年已来,未有伦比。即位之初,即不许度人为僧尼道士,又不许创立寺观。臣常以为高祖之志,必行于陛下之手,今纵未能即行,岂可恣之转令盛也?
今闻陛下令群僧迎佛骨于凤翔,御楼以观,舁入大内,又令诸寺递迎供养。臣虽至愚,必知陛下不惑于佛,作此崇奉,以祈福祥也。直以年丰人乐,徇人之心,为京都士庶设诡异之观,戏玩之具耳。安有圣明若此,而肯信此等事哉!然百姓愚冥,易惑难晓,苟见陛下如此,将谓真心事佛,皆云:“天子大圣,犹一心敬信;百姓何人,岂合更惜身命!”焚顶烧指,百十为群,解衣散钱,自朝至暮,转相仿效,惟恐后时,老少奔波,弃其业次。若不即加禁遏,更历诸寺,必有断臂脔身以为供养者。伤风败俗,传笑四方,非细事也。
夫佛本夷狄之人,与中国言语不通,衣服殊制;口不言先王之法言,身不服先王之法服;不知君臣之义,父子之情。假如其身至今尚在,奉其国命,来朝京师,陛下容而接之,不过宣政一见,礼宾一设,赐衣一袭,卫而出之于境,不令惑众也。况其身死已久,枯朽之骨,凶秽之馀,岂宜令入宫禁?
孔子曰:“敬鬼神而远之。”古之诸侯,行吊于其国,尚令巫祝先以桃茢祓除不祥,然后进吊。今无故取朽秽之物,亲临观之,巫祝不先,桃茹不用,群臣不言其非,御史不举其失,臣实耻之。乞以此骨付之有司,投诸水火,永绝根本,断天下之疑,绝后代之惑。使天下之人,知大圣人之所作为,出于寻常万万也。岂不盛哉!岂不快哉!佛如有灵,能作祸祟,凡有殃咎,宜加臣身,上天鉴临,臣不怨悔。无任感激恳悃之至,谨奉表以闻。臣某诚惶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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