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曾见过洛阳牡丹旧谱,谱中只许姚黄牡丹独占芳华。倘若把它与广陵的芍药、琼花相比,实在太委屈它了。
往日里王侯贵族的园林花圃,如今已长满荆棘,成了狐狸、野兔出没之地。你不要再提及中州故土,怕那牡丹花也会为它忧愁。
注释
昭君怨:词牌名,又名《宴西园》《一痕沙》。四十字,全阕四换韵,两仄两平递转,上下片同。
洛阳旧谱:古代洛阳盛产牡丹,故“洛阳旧谱”指牡丹谱之类的书。
姚黄:牡丹珍贵品种之一,被誉为花王,北宋时十分名贵。欧阳修《洛阳牡丹记·风俗记第三》记载道:“姚黄者,千叶黄花,出于民姚氏家。”又云:“魏家花者,千叶肉红花,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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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先赞美洛阳的牡丹,再叹息洛阳园圃的荒芜,最后对洛阳所在的中原沦陷地区寄予了深沉的愁思。全词文字精练,含义丰富,情笃意挚,叙事、议论、抒情相结合,词人通过惜花抒发了忧国之慨、黍离之悲,以及报国无门的愤恨,充分表现出他对国家、人民命运时刻关注的一腔爱国热情。
多数词人描绘牡丹,多赞叹其雍容华贵、国色天香,满含富贵气象,总体都围绕一个 “喜” 字展开。而这位词人却另辟蹊径,专写牡丹的不幸遭遇,道他人所未道,借此寄托自己忧国伤时的情怀。
上片开头两句 “曾看洛阳旧谱,只许姚黄独步”,交代牡丹的出身来历。姚黄与魏紫在当时都是牡丹中的名贵品种,此处单提姚黄,是用姚黄代指所有名贵牡丹。“独步” 二字,精准又简练地凸显出这类牡丹的娇艳与珍稀。第三、四句转而描写当下情景:芍药、琼花与牡丹同为天下名花,前两者虽历经战火摧残,却因靠近朝廷,仍常被词人写入诗作咏叹。唯独牡丹命运凄苦,沦落至敌人铁蹄之下,宛如当年的王昭君,成了朝廷衰弱无能的牺牲
刘克庄(1187~1269) 南宋诗人、词人、诗论家。字潜夫,号后村。福建莆田人。宋末文坛领袖,辛派词人的重要代表,词风豪迈慷慨。在江湖诗人中年寿最长,官位最高,成就也最大。晚年致力于辞赋创作,提出了许多革新理论。
尝读六国《世家》,窃怪天下之诸侯,以五倍之地,十倍之众,发愤西向,以攻山西千里之秦,而不免于死亡。常为之深思远虑,以为必有可以自安之计,盖未尝不咎其当时之士虑患之疏,而见利之浅,且不知天下之势也。
夫秦之所以与诸侯争天下者,不在齐、楚、燕、赵也,而在韩、魏之郊;诸侯之所与秦争天下者,不在齐、楚、燕、赵也,而在韩、魏之野。秦之有韩、魏,譬如人之有腹心之疾也。韩、魏塞秦之冲,而弊山东之诸侯,故夫天下之所重者,莫如韩、魏也。昔者范雎用于秦而收韩,商鞅用于秦而收魏,昭王未得韩、魏之心,而出兵以攻齐之刚、寿,而范雎以为忧。然则秦之所忌者可以见矣。
秦之用兵于燕、赵,秦之危事也。越韩过魏,而攻人之国都,燕、赵拒之于前,而韩、魏乘之于后,此危道也。而秦之攻燕、赵,未尝有韩、魏之忧,则韩、魏之附秦故也。夫韩、魏诸侯之障,而使秦人得出入于其间,此岂知天下之势邪!委区区之韩、魏,以当强虎狼之秦,彼安得不折而入于秦哉?韩、魏折而入于秦,然后秦人得通其兵于东诸侯,而使天下偏受其祸。
夫韩、魏不能独当秦,而天下之诸侯,藉之以蔽其西,故莫如厚韩亲魏以摈秦。秦人不敢逾韩、魏以窥齐、楚、燕、赵之国,而齐、楚、燕、赵之国,因得以自完于其间矣。以四无事之国,佐当寇之韩、魏,使韩、魏无东顾之忧,而为天下出身以当秦兵;以二国委秦,而四国休息于内,以阴助其急,若此,可以应夫无穷,彼秦者将何为哉!不知出此,而乃贪疆埸尺寸之利,背盟败约,以自相屠灭,秦兵未出,而天下诸侯已自困矣。至于秦人得伺其隙以取其国,可不悲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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