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海皆平壤,隆然片石支。中央居混沌,明德镇阽危。
不共罗山合,还同息壤遗。媪神唐日观,江水汉家祠。
永永尊文命,汤汤罢怨咨。霉形犹带瘦,高栋反如卑。
柏翳承虚寝,狂章待玉墀。风云生恍惚,土木出恢奇。
忆昔鸿荒远,宁安妇子熙。神奸浑不辨,人兽互相欺。
枯步穷乾粤,方祇骇地维。蛇操何蚴蟉,鳌抃更躨跜。
林出刑天舞,岩藏贰负尸。应龙飞有翼,精卫溺堪悲。
博物推中垒,传芭望少姨。儿坪终古诧,母石至今垂。
经可百虫证,功堪四载追。解裳嗤适裸,铸鼎讶逢魑。
定括河图象,徒闻太史疑。规摹非近事,指点立多时。
六月当初降,千村走祷祈。笙镛应间作,巫觋尚讴思。
瓜蔓前年决,鱼头万室为。空纡谒者策,屡费大农资。
呵壁吾将问,搴茭且补痍。牙须雄此辈,秘怪孰攸司。
落照明低塔,寒飙响女陴。惠之前有塑,靖节后无诗。
沃野居难卜,丹丘到未迟。如听赤绦使,历历话幽姿。
厉鹗(1692-1752),字太鸿,又字雄飞,号樊榭、南湖花隐等,钱塘(今浙江杭州)人,清代文学家,浙西词派中坚人物。康熙五十九年举人,屡试进士不第。家贫,性孤峭。乾隆初举鸿博,报罢。性耽闻静,爱山水,尤工诗馀,擅南宋诸家之胜。著有《宋诗纪事》、《樊榭山房集》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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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之人贵极富溢,则往往为别馆以自娱,穷极土木之工,而无所爱惜。既成,则不得久居其中,偶一至焉而已,有终身不得至者焉。而人之得久居其中者,力又不足以为之。夫贤公卿勤劳王事,固将不暇于此;而卑庸者类欲以此震耀其乡里之愚。
临朐相国冯公,其在廷时无可訾,亦无可称。而有园在都城之东南隅。其广三十亩,无杂树,随地势之高下,尽植以柳,而榜其堂曰“万柳之堂”。短墙之外,骑行者可望而见其中。径曲而深,因其洼以为池,而累其土以成山;池旁皆蒹葭,云水萧疏可爱。
雍正之初,予始至京师,则好游者咸为予言此地之胜。一至,犹稍有亭榭。再至,则向之飞梁架于水上者,今欹卧于水中矣。三至,则凡其所植柳,斩焉无一株之存。
人世富贵之光荣,其与时升降,盖略与此园等。然则士苟有以自得,宜其不外慕乎富贵。彼身在富贵之中者,方殷忧之不暇,又何必朘民之膏以为苑囿也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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