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一枝花 -张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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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 赏析 注释 译文

点石成金

胡仔 胡仔〔宋代〕

  一人贫苦特甚,生平虔奉吕祖。吕祖乃吕洞宾也,相传为道教之祖。吕祖感其诚,一日忽降至其家,见其家徒四壁,不胜悯之,因伸一指,指其庭中磐石。俄顷,粲然化为黄金,曰:“汝欲之乎?”其人再拜,曰:“不欲也。”吕祖大喜,谓:“子诚能如此,无私心也,可授以大道。”其人曰:“不然,我欲汝之指头也。”吕祖倏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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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及注释

译文
  从前有个人,日子过得极为贫苦,但他一生都虔诚地供奉吕祖。这吕祖,便是吕洞宾,相传是道教的始祖。吕洞宾被他的诚心所打动,有一天突然降临到他家。只见他家中空空荡荡,一贫如洗,吕洞宾不禁心生怜悯,于是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庭院中的一块大石头。转眼间,那块大石头就变得金光闪闪,化作了黄金。吕洞宾说:“你想要这块黄金吗?”那人连忙跪拜,回答说:“不想。”吕洞宾听了非常高兴,说:“你若真能如此,毫无私心,我便可以将成仙的大道传授给你。”那人却说:“不是这样的,我想要的是你那根能点石成金的手指头。”吕洞宾听后,忽然之间便消失不见。

注释
特甚:特别厉害,太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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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析

  吕祖以点石成金之术试炼贫者,贫者初拒黄金的“不欲”表象,暗藏觊觎仙术的贪婪本质,直指权力攫取的深层欲望。故事讽刺世俗伪善之辈:表面恪守道教清心寡欲之训,实则背离大道无私的修行根本。贫者从“再拜”到索指的言行转折,警示世人:贪欲若寄生于道德外衣之下,比直露的物欲更具蒙蔽性,人的贪欲就像一个无底的深渊,永远没有填满的时候。

完善
胡仔

胡仔

胡仔(1110~1170) ,南宋著名文学家。字元任,胡舜陟次子。绩溪(今属安徽)人。宣和(1119~1126)年间寓居泗上,以父荫补将仕郎,授迪功郎,监潭州南岳庙,升从仕郎。绍兴六年(1136),随父任去广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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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 赏析 注释 译文

忆秦娥·咏桐

李清照 李清照〔宋代〕

临高阁,乱山平野烟光薄。烟光薄,栖鸦归后,暮天闻角。
断香残酒情怀恶,西风催衬梧桐落。梧桐落,又还秋色,又还寂寞。
拼音 赏析 注释 译文

放鹤亭记

苏轼 苏轼〔宋代〕

  熙宁十年秋,彭城大水。云龙山人张君之草堂,水及其半扉。明年春,水落,迁于故居之东,东山之麓。升高而望,得异境焉,作亭于其上。彭城之山,冈岭四合,隐然如大环,独缺其西一面,而山人之亭,适当其缺。春夏之交,草木际天;秋冬雪月,千里一色;风雨晦明之间,俯仰百变。

  山人有二鹤,甚驯而善飞,旦则望西山之缺而放焉,纵其所如,或立于陂田,或翔于云表;暮则傃东山而归。故名之曰“放鹤亭”。

  郡守苏轼,时从宾佐僚吏往见山人,饮酒于斯亭而乐之。挹山人而告之曰:“子知隐居之乐乎?虽南面之君,未可与易也。《易》曰:‘鸣鹤在阴,其子和之。’ 《诗》曰:‘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盖其为物,清远闲放,超然于尘埃之外,故《易》《诗》人以比贤人君子。隐德之士,狎而玩之,宜若有益而无损者;然卫懿公好鹤则亡其国。周公作《酒诰》,卫武公作《抑戒》,以为荒惑败乱,无若酒者;而刘伶、阮籍之徒,以此全其真而名后世。嗟夫!南面之君,虽清远闲放如鹤者,犹不得好,好之则亡其国;而山林遁世之士,虽荒惑败乱如酒者,犹不能为害,而况于鹤乎?由此观之,其为乐未可以同日而语也。”山人忻然而笑曰:“有是哉!”乃作放鹤、招鹤之歌曰:

  鹤飞去兮西山之缺,高翔而下览兮择所适。翻然敛翼,宛将集兮,忽何所见,矫然而复击。独终日于涧谷之间兮,啄苍苔而履白石。

  鹤归来兮,东山之阴。其下有人兮,黄冠草屦,葛衣而鼓琴。躬耕而食兮,其馀以汝饱。归来归来兮,西山不可以久留。

  元丰元年十一月初八日记 《放鹤亭记》。

拼音 赏析 注释 译文

晁错论

苏轼 苏轼〔宋代〕

  天下之患,最不可为者,名为治平无事,而其实有不测之忧。坐观其变,而不为之所,则恐至於不可救;起而强为之,则天下狃於治平之安而不吾信。惟仁人君子豪杰之士,为能出身为天下犯大难,以求成大功;此固非勉强期月之间,而苟以求名之所能也。

  天下治平,无故而发大难之端;吾发之,吾能收之,然后有辞於天下。事至而循循焉欲去之,使他人任其责,则天下之祸,必集於我。

  昔者晁错尽忠为汉,谋弱山东之诸侯,山东诸侯并起,以诛错为名;而天子不以察,以错为之说。天下悲错之以忠而受祸,不知错有以取之也。

  古之立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坚忍不拔之志。昔禹之治水,凿龙门,决大河而放之海。方其功之未成也,盖亦有溃冒冲突可畏之患;惟能前知其当然,事至不惧,而徐为之图,是以得至於成功。

  夫以七国之强,而骤削之,其为变,岂足怪哉?错不於此时捐其身,为天下当大难之冲,而制吴楚之命,乃为自全之计,欲使天子自将而己居守。且夫发七国之难者,谁乎?己欲求其名,安所逃其患。以自将之至危,与居守至安;己为难首,择其至安,而遣天子以其至危,此忠臣义士所以愤怨而不平者也。

  当此之时,虽无袁盎,错亦未免於祸。何者?己欲居守,而使人主自将。以情而言,天子固已难之矣,而重违其议。是以袁盎之说,得行於其间。使吴楚反,错已身任其危,日夜淬砺,东向而待之,使不至於累其君,则天子将恃之以为无恐,虽有百盎,可得而间哉?

  嗟夫!世之君子,欲求非常之功,则无务为自全之计。使错自将而讨吴楚,未必无功,惟其欲自固其身,而天子不悦。奸臣得以乘其隙,错之所以自全者,乃其所以自祸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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