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既容与,势则漂皓。将有体之相宣,固聊声之洁变。
案衍还会,溓澅称遽;任物未详,化始孰去。曾违累而远群,遂约虚而驿意。
运密漠之遗旨,专潺猗以植遇;猎水裔之嫽妙,烨娑草之善捷。
鸟应淡而远纠,条敷窏而辅胁。何焰易之不倨,写纷狡之必列。
若爽旦之迢璀,方漻屏而又复。结情纚,被腾竖;荡繁石,涌绛浏。
外形奔濩,逸机疏炯。与乎漫漫,青荧激流;缤纷可裁,暗蔼眇眇。
鸿焯远来,刚英上回;累然相击。漠不町受。遽役容于混成,将华威而先疾。
厥高行游,招摇中息。栖峛崺,迁郁悒;仰踸踔,禀骏迟。
竞恍慵而齐形。显修仪之各合。不翔峙于狎中,藉纵冽之甫吟。
谅横坠之悉取,尚丰侔之可禁。虽建嶪其易从,恣迥奥而载任。
帐鴖鼯之相角,竞栌礧之负搪。意妍要于所届,感众隐而宅华。
室幽轇而触暮,月错迕而少蹶。风蔑蔑以夷新,波沦沦而练叶。
神回依于美羁,匪霁蔼之交灭。招易叛于若兹,术群聚而非密。
肃华坂,欻桂棹,滥云湄,岌玉磶;接椒湚,整危凝。广奇隙,萃弱丽。
质自然之博大,抗精观之废留。猗吾道之郅郅,多杂好之衍衍。
经弘规而中泰,陬一释而未旋。涂大事惕,不蹈倖源,殊制绝形,沛沛黯黯。
即汍沅之在中,轩集之在外。动厉溃之谁营,总纂粲之无睹。
银河内涵而径末,星绳缘烁而难趋。揆肆望之掩蔼,益濈没之徘徊;
讵升景之不能,悲淳滀之可测;案梧子之沈浮,想楸姿之无则。
骈风吹以导靡,瑟玉柱而愆式。平青气之絪缊,顺红兰之序色。
揆思所任,冥割乃深;搽荡往播,固以成文。纡明象之吾属,引怡虑之最盈。
乃返沉冥,格和宁。思太上之立德,俨缥际而少闻;
为盛遥之逸举,亦渥彩而寡乘。倘朗婳之不至,又奚取乎诡词?
解悫素之可怀,亦时与于未异。奏钟律而一悟,何炫耀之不长?
摩揭孽而勿更,流滈瀚其孰忘?揽万象之崄介,究渊琐之共方。
望盛时以森桀,距阆阆而邀翔。若华滋之隐隐,抚玄瓒之泱殃。
乃摄太乙,降玄冥。丹山峨峨如濎濙,六气扶摇其毓赴。
寒门糅糅而骇神,飞龙杳杳其若津。气相察兮宏窐不逮,灵往郁兮嘉思倾涉。
发鲸鱼兮蝹蝹触奔,夸沏圠兮插阍硎。訬百官兮韬豢响,廓垠淢兮彪族详。
耾震晦兮水不溃,申遌遌兮后助信。雰庭决兮开騀穰,日纪乱兮道消长。
傧浮硕兮天声洪,涉无有兮亦已去。盻漘风兮中所予,石复复兮阴藩藩。
吾将浸淫兮不知止,嗟秋之阗来兮迁堙易。
柳如是(1618年~1664年),明末清初诗人,本名杨爱,字如是,又称河东君,因读宋朝辛弃疾《贺新郎》中:“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故自号如是。浙江嘉兴人。柳如是是明清易代之际的著名歌妓才女,幼即聪慧好学,但由于家贫,从小就被掠卖到吴江为婢,妙龄时坠入章台,改名为柳隐,在乱世风尘中往来于江浙金陵之间。留下的作品主要有《湖上草》、《戊寅草》与《尺牍》。
南二里,过第二峡之南,有村当大道之右,曰波罗村。其西山麓有蝴蝶泉之异,余闻之已久,至是得土人西指,乃令仆担先趋三塔寺,投何巢阿所栖僧舍,而余独从村南西向望山麓而驰。
山麓有树大合抱,倚崖而耸立,下有泉,东向漱根窍而出,清洌可鉴。稍东,其下又有一小树,仍有一小泉,亦漱根而出。二泉汇为方丈之沼,即所溯之上流也。泉上大树,当四月初即发花如蝴蝶,须翅栩然,与生蝶无异;又有真蝶千万,连须勾足,自树巅倒悬而下,及于泉面,缤纷络绎,五色焕然。游人俱从此月,群而观之,过五月乃已。
余在粤西三里城,陆参戎即为余言其异,至此又以时早未花。询土人,或言蝴蝶却其花所变,或言以花形相似,故引类而来,未知孰是。
太湖,东南巨浸也,广五百里,群峰出于波涛之间以百数。而重涯别坞,幽谷曲隈,无非仙灵之所栖息。天下之山,得水而悦,水或束隘迫狭,不足以尽山之奇;天下之水,得山而止,山或孤孑卑稚,不足以极水之趣。太湖漭淼澒洞,沉浸诸山,山多而湖之水足以贮之。意惟海外绝岛胜是,中州无有也。故凡奔涌屏列于湖之滨者,皆挟湖以为胜。
自锡山过五里湖,得宝界山,在洞庭之北,夫椒、湫山之间,仲山王先生居之。先生蚤岁弃官,而其子鉴始登第,亦告归,家庭间日以诗画自娱。因长洲陆君,来请予为山居之记。
余未至宝界也,尝读书万峰山,尽得湖滨诸山之景。虽面势不同,无不挟湖以为胜,而马迹长兴,往往在残霞落照之间,则所谓宝界者,庶几望见之。昔王右丞辋川别墅,其诗画之妙,至今可以想见其处。仲山之居,岂减华子冈、欹湖诸奇胜?而千里湖山,岂蓝田之所有哉?摩诘清思逸韵,出尘壒之外。而天宝之末,顾不能自引决,以濡羯胡之腥膻。以此知士大夫出处有道,一失足遂不可浣,如摩诘,令人千载有遗恨也。今仲山父子嘉遁于明时,何可及哉!何可及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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