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大雁排成一行向南方飞去,城头悲伤的号角声似在送它们离去。不知道为何又梦到了都城汴京。我这次穿着青衫、戴着小帽回来汴京,却已经是两鬓斑白,好似染上秋霜。
孤零零的驿馆里残灯独照,小楼上的钟在摆动。马蹄踏破前村冻结的土地。我一生所牵挂的不过是浮名,纵使能名垂万古,在这国难当头之际,又有何用?
注释
长安:借指北宋汴京。
安仁:晋代潘岳,字安仁,后人用“潘岳之鬓”代指中年鬓发斑白。
两鬓:两边脸旁靠近耳朵的头发。
这首诗借靖康初年赴京途中的见闻抒怀,国难当头之际,雁阵成行、角声悲咽,凄清之景衬出国家飘摇的沉郁。词人怀揣功名赴京,却只剩 “青衫小帽” 的落魄与两鬓秋霜的沧桑,孤馆残灯、小楼钟鸣、马蹄踏破冻村的场景,更添旅途艰辛与心境凄凉。末句 “平生牵系为浮名,名垂万古知何用” 直抒胸臆,在国破家亡的背景下,对毕生追求的功名发出叩问,满含失意与悲凉,也见出乱世中个体命运的无奈。
欧阳珣(1081-1127年),字全美,又字文玉,号欧山,汉族,学籍吉州庐陵,乡籍福建泉州晋江潘湖,欧阳詹之十世孙。他少聪而敏慧,稍长就学于仁颖书院,北宋徽宗崇宁五年(1106)丙戌与本邑储敦叙同登蔡凝榜进士,调崇安尉,有主簿者贫不妄取卒于官,欧阳珣倾囊以赈其行,人皆义之终,丁父忧,珣立于灵堂前,其叶累百,人谓其忠孝两全。
尝读六国《世家》,窃怪天下之诸侯,以五倍之地,十倍之众,发愤西向,以攻山西千里之秦,而不免于死亡。常为之深思远虑,以为必有可以自安之计,盖未尝不咎其当时之士虑患之疏,而见利之浅,且不知天下之势也。
夫秦之所以与诸侯争天下者,不在齐、楚、燕、赵也,而在韩、魏之郊;诸侯之所与秦争天下者,不在齐、楚、燕、赵也,而在韩、魏之野。秦之有韩、魏,譬如人之有腹心之疾也。韩、魏塞秦之冲,而弊山东之诸侯,故夫天下之所重者,莫如韩、魏也。昔者范雎用于秦而收韩,商鞅用于秦而收魏,昭王未得韩、魏之心,而出兵以攻齐之刚、寿,而范雎以为忧。然则秦之所忌者可以见矣。
秦之用兵于燕、赵,秦之危事也。越韩过魏,而攻人之国都,燕、赵拒之于前,而韩、魏乘之于后,此危道也。而秦之攻燕、赵,未尝有韩、魏之忧,则韩、魏之附秦故也。夫韩、魏诸侯之障,而使秦人得出入于其间,此岂知天下之势邪!委区区之韩、魏,以当强虎狼之秦,彼安得不折而入于秦哉?韩、魏折而入于秦,然后秦人得通其兵于东诸侯,而使天下偏受其祸。
夫韩、魏不能独当秦,而天下之诸侯,藉之以蔽其西,故莫如厚韩亲魏以摈秦。秦人不敢逾韩、魏以窥齐、楚、燕、赵之国,而齐、楚、燕、赵之国,因得以自完于其间矣。以四无事之国,佐当寇之韩、魏,使韩、魏无东顾之忧,而为天下出身以当秦兵;以二国委秦,而四国休息于内,以阴助其急,若此,可以应夫无穷,彼秦者将何为哉!不知出此,而乃贪疆埸尺寸之利,背盟败约,以自相屠灭,秦兵未出,而天下诸侯已自困矣。至于秦人得伺其隙以取其国,可不悲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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