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耕田养蚕的农事已然忙完,思妇依旧要辛苦劳作,不得停歇。
正当暑热时节,她正在整理细葛布衣裳,准备寄给远行在外的丈夫。
注释
田蚕:耕田和养蚕缫丝。
思妇犹苦身:思,句首语气词。苦身,身体劳累。犹,依然,还要。
当暑理絺服:理,料理,归拢。絺(chī),细葛布,即用葛(一种植物,纤维可以织布)织的布。
行人:作客在外的人,这里指她的丈夫。
《子夜四时歌·田蚕事已毕》是一首五言民歌,描写一个农家妇女对出门在外的丈夫的思念和关心。诗的前两句说这位农妇在农忙过后仍然不能得到休息;后两句说她归拢整理家织粗布衣服,寄与丈夫。这首诗歌生动流畅,自然率真,委婉含蓄,侧面反映出当时社会底层人民的苦难,较为突出地体现了南朝乐府民歌的艺术特色。
“田蚕事已毕,思妇犹苦身”,这位农家妇女辛劳地耕田劳作、养蚕缫丝,待田蚕诸事皆毕,暂且不论收获多寡,单是丈夫远行在外,她独自支撑门户本就不易,可忙完农桑之后,仍不能像其他妇女那般短暂休整、稍作喘息。“犹苦身” 意为她仍要继续操劳,并无休息的时间与条件。她的丈夫为何外出,此行是奔赴疆场,还是迫于生计外出谋生,诗中并未明说,但不难想见,这与当时的社会背景定然有着密切关联。
“当暑理絺服,持寄与行人”,从思妇收拾打理的家织粗布衣物不难看出,她虽躬耕养蚕,却穿不起绫罗绸缎般的华服,最多只能身着 “絺服” 这类较为细密的葛布衣裳。这说明她的收成除去苛捐杂税,早已所剩无几,只能自
古人云:“形在江海之上,心存魏阙之下。”神思之谓也。文之思也,其神远矣。故寂然凝虑,思接千载;悄焉动容,视通万里;吟咏之间,吐纳珠玉之声;眉睫之前,卷舒风云之色;其思理之致乎!故思理为妙,神与物游。神居胸臆,而志气统其关键;物沿耳目,而辞令管其枢机。枢机方通,则物无隐貌;关键将塞,则神有遁心。是以陶钧文思,贵在虚静,疏瀹五藏,澡雪精神。积学以储宝,酌理以富才,研阅以穷照,驯致以绎辞,然后使玄解之宰,寻声律而定墨;独照之匠,窥意象而运斤:此盖驭文之首术,谋篇之大端。夫神思方运,万涂竞萌,规矩虚位,刻镂无形。登山则情满于山,观海则意溢于海,我才之多少,将与风云而并驱矣。方其搦翰,气倍辞前,暨乎篇成,半折心始。何则?意翻空而易奇,言徵实而难巧也。是以意授于思,言授于意,密则无际,疏则千里。或理在方寸而求之域表,或义在咫尺而思隔山河。是以秉心养术,无务苦虑;含章司契,不必劳情也。
人之禀才,迟速异分,文之制体,大小殊功。相如含笔而腐毫,扬雄辍翰而惊梦,桓谭疾感于苦思,王充气竭于思虑,张衡研京以十年,左思练都以一纪。虽有巨文,亦思之缓也。淮南崇朝而赋《骚》,枚皋应诏而成赋,子建援牍如口诵,仲宣举笔似宿构,阮瑀据案而制书,祢衡当食而草奏,虽有短篇,亦思之速也。若夫骏发之士,心总要术,敏在虑前,应机立断;覃思之人,情饶歧路,鉴在疑后,研虑方定。机敏故造次而成功,虑疑故愈久而致绩。难易虽殊,并资博练。若学浅而空迟,才疏而徒速,以斯成器,未之前闻。是以临篇缀虑,必有二患∶理郁者苦贫,辞溺者伤乱,然则博见为馈贫之粮,贯一为拯乱之药,博而能一,亦有助乎心力矣。
若情数诡杂,体变迁贸,拙辞或孕于巧义,庸事或萌于新意;视布于麻,虽云未贵,杼轴献功,焕然乃珍。至于思表纤旨,文外曲致,言所不追,笔固知止。至精而后阐其妙,至变而后通其数,伊挚不能言鼎,轮扁不能语斤,其微矣乎!
赞曰:神用象通,情变所孕。物以貌求,心以理应。刻镂声律,萌芽比兴。结虑司契,垂帷制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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