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宓子治理单父的时候,齐国攻打鲁国,要取道单父。起初,父老们请求说:“麦子已经熟了,如今齐寇迫近,让百姓出城自己收割麦子然后回来,这样可以增加粮食储备,而且不会让麦子被敌人夺走。”多次请求,宓子不听从。不久,麦子全部被齐国敌人收去了。季孙听到这件事后非常生气,派人责备宓子说:“百姓冬耕夏耘,竟然吃不到粮食!事前不知道还罢了,听说人们已经把这些情况都告诉您了,而您却不肯同意。”宓子说:“今年没有收到麦子,明年还可以再种;如果让不耕种的人也能得到收获,这是鼓励百姓希望有敌人来侵犯啊。况且一年所收割的麦子,对于鲁国来说不会使它变得强大,丧失这些麦子也不会使它更弱小。如果让百姓
本文通过宓子贱拒收麦子之事展现治国者的深谋远虑。面对齐军压境时,单父父老三请抢收麦田以防资敌,宓子坚持任麦归齐,表面看似损害国家利益,实则蕴含着深刻的治国智慧:其一,拒收之举断绝民众不劳而获的侥幸心理;其二,是宁失一岁之麦也要维护勤劳耕作的社会风气。宓子超越眼前利害的决断,彰显儒家“见利思义”的治理理念,其以德化民、重教轻利的思想对当代仍具启示意义。
猜您喜欢
赵太后新用事,秦急攻之。赵氏求救于齐,齐曰:“必以长安君为质,兵乃出。”太后不肯,大臣强谏。太后明谓左右:“有复言令长安君为质者,老妇必唾其面。”
左师触龙言愿见太后。太后盛气而揖之。入而徐趋,至而自谢,曰:“老臣病足,曾不能疾走,不得见久矣。窃自恕,而恐太后玉体之有所郄也,故愿望见太后。”太后曰:“老妇恃辇而行。”曰:“日食饮得无衰乎?”曰:“恃粥耳。”曰:“老臣今者殊不欲食,乃自强步,日三四里,少益耆食,和于身。”太后曰:“老妇不能。”太后之色少解。
左师公曰:“老臣贱息舒祺,最少,不肖;而臣衰,窃爱怜之。愿令得补黑衣之数,以卫王宫。没死以闻。”太后曰:“敬诺。年几何矣?”对曰:“十五岁矣。虽少,愿及未填沟壑而托之。”太后曰:“丈夫亦爱怜其少子乎?”对曰:“甚于妇人。”太后笑曰:“妇人异甚。”对曰:“老臣窃以为媪之爱燕后贤于长安君。”曰:“君过矣!不若长安君之甚。”左师公曰:“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媪之送燕后也,持其踵,为之泣,念悲其远也,亦哀之矣。已行,非弗思也,祭祀必祝之,祝曰:‘必勿使反。’岂非计久长,有子孙相继为王也哉?”太后曰:“然。”
左师公曰:“今三世以前,至于赵之为赵,赵王之子孙侯者,其继有在者乎?”曰:“无有。”曰:“微独赵,诸侯有在者乎?”曰:“老妇不闻也。”“此其近者祸及身,远者及其子孙。岂人主之子孙则必不善哉?位尊而无功,奉厚而无劳,而挟重器多也。今媪尊长安君之位,而封之以膏腴之地,多予之重器,而不及今令有功于国,一旦山陵崩,长安君何以自托于赵?老臣以媪为长安君计短也,故以为其爱不若燕后。”太后曰:“诺,恣君之所使之。”
于是为长安君约车百乘,质于齐,齐兵乃出。
子义闻之曰:“人主之子也,骨肉之亲也,犹不能恃无功之尊、无劳之奉,而守金玉之重也,而况人臣乎。”

下载PDF
查看PDF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