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勾践被困在会稽时,曾感叹说:“我将在此了结一生吗?”种说:“商汤被囚禁在夏台,周文王被围困在羑里,晋国重耳逃到翟,齐国小白逃到莒,他们都终于称王称霸天下。由此观之,我们今日的处境何尝不可能成为福分呢?”
吴王赦免了越王,勾践回国后,深思熟虑,苦心经营,把苦胆挂到座位上,坐卧即能仰头尝尝苦胆,饮食也尝尝苦胆。还说:“你忘记会稽的耻辱了吗?”他亲身耕作,夫人亲手织布,吃饭从未有荤菜。从不穿有两层华丽的衣服,对贤人彬彬有礼,能委屈求全,招待宾客热情诚恳,能救济穷人,悼慰死者,与百姓一同劳作。越王想让范蠡管理国家政务,范蠡回答说:“用兵打仗之事,种不如我;镇定
齐王使使者问赵威后。书未发,威后问使者曰:“岁亦无恙邪?民亦无恙邪?王亦无恙邪?”使者不说,曰:“臣奉使使威后,今不问王而先问岁与民,岂先贱而后尊贵者乎?”威后曰:“不然,苟无岁,何以有民?苟无民, 何以有君?故有舍本而问末者耶?”
乃进而问之曰:“齐有处士曰锺离子,无恙耶?是其为人也,有粮者亦食,无粮者亦食;有衣者亦衣,无衣者亦衣。是助王养其民也,何以至今不业也?叶阳子无恙乎?是其为人,哀鳏寡,恤孤独,振困穷,补不足。是助王息其民者也,何以至今不业也?北宫之女婴儿子无恙耶?彻其环瑱,至老不嫁,以养父母。是皆率民而出于孝情者也,胡为至今不朝也?此二士弗业,一女不朝,何以王齐国,子万民乎?於陵子仲尚存乎?是其为人也,上不臣于王,下不治其家,中不索交诸侯。此率民而出于无用者,何为至今不杀乎?”
晏子没十有七年,景公饮诸大夫酒。公射出质,堂上唱善,若出一口。公作色太息,播弓矢。
弦章入,公曰:“章!自吾失晏子,于今十有七年,未尝闻吾过不善。今射出质,而唱善者若出一口。”弦章对曰:“此诸臣之不肖也:知不足以知君之不善,勇不足以犯君之颜色。然而有一焉,臣闻之:君好之,则臣服之;君嗜之,则臣食之。’夫尺蠖食黄则其身黄,食苍则其身苍。君其犹有食谄人之言乎!”
公曰:“善!今日之言,章为君,我为臣。”
是时,海人入鱼,公以五十乘赐弦章。章归,鱼乘塞涂。抚其御之手曰:“曩之唱善者,皆欲若鱼者也。昔者,晏子辞赏以正君,故过失不掩。今诸臣谄谀以干利,故出质而唱善如出一口。今所辅于君未见于众,而受若鱼,是反晏子之义而顺谄谀之欲也。”固辞鱼不受。
君子曰:“弦章之廉,乃晏子之遗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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