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这首词唱和王夫人的《满江红》词韵,大致效仿陈师道《妾薄命》的意旨。
在这燕子楼中,又熬过了几个萧瑟的秋天。思念往昔的时光,青年时的岁月美好如梦,曾像乘鸾鸟飞升仙境般身处宫廷。容颜不知不觉间消瘦,衣带也渐渐宽松;泪水斜斜滑落,打湿了鬓边的花钿。最无奈的是,芭蕉的影子爬上窗纱,青灯又恰恰熄灭。
昔日的曲池已然淤塞,高台也早已倾颓。人世间的变故,实在不堪言说!我面对着南阳阡墓,衣襟上沾满了赤诚的血泪。人情世态就像翻覆无常的风雨,而我矢志不移的心,就如那皎洁的明月。可笑徐德言、乐昌公主那段所谓的风流往事,终究不过是菱花镜破、再难重圆罢了。
注释
词的上片以燕子楼暗指自己被囚于燕京的岁月,以“乘鸾仙阙”比喻年轻时中状元、仕途一帆风顺的美好景象,但突然遭遇牢狱生涯、国破家亡,于是肌玉暗消,以泪洗面;下片在和缓的语气中,塑造了美人向旧主墓阡倾泻血泪的意象,表达出国家虽然覆灭,但自己依然矢志不渝的精神。这首词一改词人的豪放文风,以香草美人寄托国家大事,风格婉约清丽。
这首词整篇用唐代张惜的宠姬关盼盼自比,以一个女子的口吻写出了词人的爱国赤心。
“燕子楼中,又捱过、几番秋色”,被囚禁已历经多年,一个 “捱” 字道尽了内心无时无刻不在的煎熬之苦。有情之人品味这个字,仿佛能看见高楼小窗前,一位满怀愁绪的女子伸长脖颈翘首远望,却又紧锁眉头、黯然失神的模样。用 “秋色” 替代岁月,更能显露词人心底的情愫:一年有春夏秋冬四季景色,但对于被敌军囚禁的人而言,眼前与心头却满是萧瑟的秋意,生动地传达出词人当时的心境。“相思处、青年如梦,乘鸾仙阙”,这是对往昔美好生活的追忆。目睹眼前的凄凉景象,不自觉间又回想起那些如乘鸾鸟飞赴仙宫般美好的时光。然而这
文天祥(1236.6.6-1283.1.9),字履善,又字宋瑞,自号文山,浮休道人。汉族,吉州庐陵(今江西吉安县)人,南宋末大臣,文学家,民族英雄。宝祐四年(1256年)进士,官到右丞相兼枢密使。被派往元军的军营中谈判,被扣留。后脱险经高邮嵇庄到泰县塘湾,由南通南归,坚持抗元。祥兴元年(1278年)兵败被张弘范俘虏,在狱中坚持斗争三年多,后在柴市从容就义。著有《过零丁洋》《文山诗集》《指南录》《指南后录》《正气歌》等作品。
江出西陵,始得平地,其流奔放肆大。南合沅、湘 ,北合汉沔,其势益张。至于赤壁之下,波流浸灌,与海相若。清河张君梦得谪居齐安,即其庐之西南为亭,以览观江流之胜,而余兄子瞻名之曰“快哉”。
盖亭之所见,南北百里,东西一舍。涛澜汹涌,风云开阖。昼则舟楫出没于其前,夜则鱼龙悲啸于其下。变化倏忽,动心骇目,不可久视。今乃得玩之几席之上,举目而足。西望武昌诸山,冈陵起伏,草木行列,烟消日出。渔夫樵父之舍,皆可指数。此其所以为“快哉”者也。至于长洲之滨,故城之墟。曹孟德、孙仲谋之所睥睨,周瑜、陆逊之所骋骛。其流风遗迹,亦足以称快世俗。
昔楚襄王从宋玉、景差于兰台之宫,有风飒然至者,王披襟当之,曰:“快哉此风!寡人所与庶人共者耶?”宋玉曰:“此独大王之雄风耳,庶人安得共之!”玉之言盖有讽焉。夫风无雌雄之异,而人有遇,不遇之变;楚王之所以为乐,与庶人之所以为忧,此则人之变也,而风何与焉?士生于世,使其中不自得,将何往而非病?使其中坦然,不以物伤性,将何适而非快?
今张君不以谪为患,窃会计之余功,而自放山水之间,此其中宜有以过人者。将蓬户瓮牖无所不快;而况乎濯长江之清流,揖西山之白云 ,穷耳目之胜以自适也哉!不然,连山绝壑,长林古木,振之以清风,照之以明月,此皆骚人思士之所以悲伤憔悴而不能胜者,乌睹其为快也哉!
元丰六年十一月朔日,赵郡苏辙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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