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盛家的庄园养了两只母鸡,一只是黄的,另一只是白的,在桑树和麻草的掩盖遮映下,分在两个棚子里栖息,每只母鸡各养有几只小鸡。早晨傍晚带着小鸡出入院子时,两只母鸡一起走,就像和邻居相处融洽的人一样。有一天,黄色的母鸡被人偷走,失去母亲的小鸡,悲伤地叫个不停。白色的母鸡常常过来看望照顾它们,好像在同情怜悯它们。从那以后,白母鸡在吃食时就会呼唤(黄母鸡的)小鸡一起吃,回去休息时(黄母鸡的)小鸡也会跟着白母鸡一起走,(白母鸡)似乎忘记了小鸡表面上是黄的还是白的,把它们都当成了自己的孩子。鸡虽然是卑微的家禽,但却拥有五种美德,在这之外又具有一种美德。盛家公子的朋友因此称那只白母鸡叫
本文借白母鸡抚育黄鸡遗雏之事,表现出慈德能超越血缘、贯通生灵的价值。黄白二鸡刚开始各守其雏,展现禽鸟护幼本能;黄鸡失窃后,白鸡“视如己出”的悯恻之举,则突破生物利己本性,是以禽鸟互助镜像人类道德理想。文章以微禽寓大道,警示世人真慈非止血脉维系,更在无私践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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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丰庚申,英法联军自海入侵,京洛骚然。
距圆明园十里,有村曰谢庄,环村居者皆猎户。中有鲁人冯三保者,精技击。女婉贞,年十九,姿容妙曼,自幼好武术,习无不精。是年,谢庄办团,以三保勇而多艺,推为长。筑石砦土堡于要隘,树帜曰“谢庄团练冯”。
一日晌午,谍报敌骑至。旋见一白酋督印度卒约百人,英将也,驰而前。三保戒团众装药实弹,毋妄发,曰:“此劲敌也,度不中而轻发,徒糜弹药,无益吾事,慎之!”
时敌军已近寨,枪声隆然,砦中人蜷伏不少动。既而敌行益迩,三保见敌势可乘,急挥帜,曰:“开火!”开火者,军中发枪之号也。于是众枪齐发,敌人纷堕如落叶。及敌枪再击,砦中人又鹜伏矣,盖借砦墙为蔽也。攻一时,敌退,三保亦自喜。婉贞独戚然曰:“小敌去,大敌来矣,设以炮至,吾村不齑粉乎?”三保瞿然曰:“何以为计?”婉贞曰:“西人长火器而短技击,火器利袭远,技击利巷战。吾村十里皆平原,而与之竞火器,其何能胜?莫如以吾所长,攻敌所短,操刀挟盾,猱进鸷击,或能免乎?”三保曰:“悉吾村之众,精技击者不过百人,以区区百人,投身大敌,与之扑斗,何异以孤羊投群狼?小女子毋多谈。”婉贞微叹曰:“吾村亡无日矣。吾必尽吾力以拯吾村。”于是集谢庄少年之精技击者而诏之曰:“与其坐而待亡,孰若起而拯之?诸君无意则已;诸君而有意,瞻予马首可也。”众皆感奋。
婉贞于是率诸少年结束而出,皆玄衣白刃,剽疾如猿猴。去村四里有森林,阴翳蔽日,伏焉。未几,敌兵果舁炮至,盖五六百人也。挟刃奋起,率众袭之。敌出不意,大惊扰,以枪上刺刀相搏击,而便捷猛鸷终弗逮。婉贞挥刀奋斫,所当无不披靡,敌乃纷退。婉贞大呼曰,“诸君!敌人远吾,欲以火器困吾也,急逐弗失!”于是众人竭力挠之,彼此错杂,纷纭拏斗,敌枪终不能发。日暮,所击杀者无虑百十人,敌弃炮仓皇遁,谢庄遂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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