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十三年(1674)之夏,陈维崧为生计重来苏州。其时如他在《一剪梅·吴门客舍初度作》中所说“风打孤鸿浪打鸥,四十扬州,五十苏州”,处于飘泊湖海之际。这次到苏州,他先写了一首《贺新郎·虎丘剑池作》的“罅”字韵词,由此一发不可收,一年中竟十四次用此韵尽情抒写激越悲慨心绪,成为清初词坛影响极大的组词。这是其中的第二首。
“五人墓”在虎丘东畔山塘,葬明朝天启末年苏州抗争暴政的市民领袖颜佩韦、马杰,杨念如、沈扬、周文元五人。那是一场惊天动地的群众武装反抗,确如清初著名文学家张潮《虞初新志》卷六中所说:“此百年来第一快心事也。”在黑暗残暴的魏忠贤珰阉凌辱天下之时,这一斗争大大激奋了民心。尽管斗争的结局是悲壮惨酷地以五义士被戕害告终,但天地正气却为之一振。明末张溥的《五人墓碑记》是记叙这场抗暴运动的著名碑文,而后来吴肃公的《五人传》载五领袖事迹尤为详赡。作为韵文之一体的词不可能如碑传散文那样记人叙事,何况曾经是陈维崧师长之一的张溥已有名篇在前,也没有必要再换一种文体来记叙世人皆晓的五人壮烈之事迹。最富创造力
陈维崧(1625~1682)清代词人、骈文作家。字其年,号迦陵。宜兴(今属江苏)人。清初诸生,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授翰林院检讨。54岁时参与修纂《明史》,4年后卒于任所。
天下事有难易乎?为之,则难者亦易矣;不为,则易者亦难矣。人之为学有难易乎?学之,则难者亦易矣;不学,则易者亦难矣。
吾资之昏,不逮人也,吾材之庸,不逮人也;旦旦而学之,久而不怠焉,迄乎成,而亦不知其昏与庸也。吾资之聪,倍人也,吾材之敏,倍人也;屏弃而不用,其与昏与庸无以异也。圣人之道,卒于鲁也传之。然则昏庸聪敏之用,岂有常哉?
蜀之鄙有二僧:其一贫,其一富。贫者语于富者曰:“吾欲之南海,何如?”富者曰:“子何恃而往?”曰:“吾一瓶一钵足矣。”富者曰:“吾数年来欲买舟而下,犹未能也。子何恃而往!”越明年,贫者自南海还,以告富者,富者有惭色。西蜀之去南海,不知几千里也,僧富者不能至而贫者至焉。人之立志,顾不如蜀鄙之僧哉?
是故聪与敏,可恃而不可恃也;自恃其聪与敏而不学者,自败者也。昏与庸,可限而不可限也;不自限其昏与庸,而力学不倦者,自力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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