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孤生的松树挺立在高高的崖壁上,崖壁下面正对着的是万里的水波。
急速奔流的江水侵蚀着孤松的根,惊天怒海的狂风摇撼孤松的树枝。
林下地上洞穴内很多红色的蚂蚁,纤长柔美的松萝缠绕着高挺的树。
猛烈的冷风从四面八方攻击不止,山林中茂密草木的生命力会怎样?
凛冽的浓霜一夕之间就降临人间,那些高挺的树木仍然是高耸入云。
君子一直固守着贫贱穷困的高节,愤激慷慨的情绪变成了悲壮的歌。
注释
穹壁:高高的崖壁。
激湍:急流。
惊飚:突发的暴风;狂风。
嵯峨:高耸的样子。
《杂诗》是一首五言古诗。诗的前四句写孤松挺立于峭壁之上,面对激流冲刷、狂风撼动的艰难环境,展现出其坚韧不拔的形象;中间四句进一步刻画了孤松所面临的困境与挑战,同时暗示外界环境对其的侵扰与考验,展现出其不屈不挠、屹立不倒的精神风貌;最后表达对坚守节操、不屈于困境的君子的赞美。全诗通过吟咏孤松的形象,表达对其命运的感慨、对它高尚品质的颂扬。
丰坊(1492年-1563年),字人叔,一字存礼,后更名道生,更字人翁,号南禺外史。明朝书法家、篆刻家、藏书家,明代鄞县(今浙江宁波)人。丰熙子。嘉靖二年进士。除吏部主事,寻谪通州同知,免归。居吴中,贫病以死。性狂诞,滑稽玩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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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者,盖当蓼洲周公之被逮,激于义而死焉者也。至于今,郡之贤士大夫请于当道,即除魏阉废祠之址以葬之;且立石于其墓之门,以旌其所为。呜呼,亦盛矣哉!
夫五人之死,去今之墓而葬焉,其为时止十有一月耳。夫十有一月之中,凡富贵之子,慷慨得志之徒,其疾病而死,死而湮没不足道者,亦已众矣;况草野之无闻者欤?独五人之皦皦,何也?
予犹记周公之被逮,在丙寅三月之望。吾社之行为士先者,为之声义,敛赀财以送其行,哭声震动天地。缇骑按剑而前,问:“谁为哀者?”众不能堪,抶而仆之。是时以大中丞抚吴者为魏之私人毛一鹭,公之逮所由使也;吴之民方痛心焉,于是乘其厉声以呵,则噪而相逐。中丞匿于溷藩以免。既而以吴民之乱请于朝,按诛五人,曰颜佩韦、杨念如、马杰、沈扬、周文元,即今之傫然在墓者也。
然五人之当刑也,意气扬扬,呼中丞之名而詈之,谈笑以死。断头置城上,颜色不少变。有贤士大夫发五十金,买五人之脰而函之,卒与尸合。故今之墓中全乎为五人也。
嗟乎!大阉之乱,缙绅而能不易其志者,四海之大,有几人欤?而五人生于编伍之间,素不闻诗书之训,激昂大义,蹈死不顾,亦曷故哉?且矫诏纷出,钩党之捕遍于天下,卒以吾郡之发愤一击,不敢复有株治;大阉亦逡巡畏义,非常之谋难于猝发,待圣人之出而投缳道路,不可谓非五人之力也。
由是观之,则今之高爵显位,一旦抵罪,或脱身以逃,不能容于远近,而又有剪发杜门,佯狂不知所之者,其辱人贱行,视五人之死,轻重固何如哉?是以蓼洲周公忠义暴于朝廷,赠谥美显,荣于身后;而五人亦得以加其土封,列其姓名于大堤之上,凡四方之士无不有过而拜且泣者,斯固百世之遇也。不然,令五人者保其首领,以老于户牖之下,则尽其天年,人皆得以隶使之,安能屈豪杰之流,扼腕墓道,发其志士之悲哉?故余与同社诸君子,哀斯墓之徒有其石也,而为之记,亦以明死生之大,匹夫之有重于社稷也。
贤士大夫者,冏卿因之吴公,太史文起文公、孟长姚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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