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楚恭王同晋国军队在郡陵一带打仗,战斗很激烈,恭王负伤而休战。司马子反口渴要喝水,侍从阳谷捧了酒给他。子反这个人啊,就是有喝酒的嗜好,喝起来没个完,于是便醉倒躺下。楚恭王想要再战,派人召唤司马子反,子反推辞说心痛。恭王亲自去看他,一进军帐里就闻到一股酒味。恭王大怒说:“今天的战斗,我负了伤,所依靠的就是你司马了,不料你却这个样子,这是毁坏楚国的社稷,我不能再同敌人打仗了。”于是停止进军离开了,杀了司马子反作为惩罚。
注释
鄢陵:古地名,在今河南境内。
酣:浓,盛。此时指战斗正激烈。
司马子反:司马是官职名称,掌管军政、军赋。子反
此文通过司马子反因个人嗜好而耽误军情的事件,展现了战争中纪律严明的重要性以及领导者对失职者的严厉处罚;阳谷献酒这一细节暗含反讽——本为解渴的善意之举,却因人性弱点沦为祸端;楚恭王的愤怒与决断,体现了军法的严肃性和战争的残酷性,同时也警示后人,个人行为对集体利益的影响不可小觑。
赵太后新用事,秦急攻之。赵氏求救于齐,齐曰:“必以长安君为质,兵乃出。”太后不肯,大臣强谏。太后明谓左右:“有复言令长安君为质者,老妇必唾其面。”
左师触龙言愿见太后。太后盛气而揖之。入而徐趋,至而自谢,曰:“老臣病足,曾不能疾走,不得见久矣。窃自恕,而恐太后玉体之有所郄也,故愿望见太后。”太后曰:“老妇恃辇而行。”曰:“日食饮得无衰乎?”曰:“恃粥耳。”曰:“老臣今者殊不欲食,乃自强步,日三四里,少益耆食,和于身。”太后曰:“老妇不能。”太后之色少解。
左师公曰:“老臣贱息舒祺,最少,不肖;而臣衰,窃爱怜之。愿令得补黑衣之数,以卫王宫。没死以闻。”太后曰:“敬诺。年几何矣?”对曰:“十五岁矣。虽少,愿及未填沟壑而托之。”太后曰:“丈夫亦爱怜其少子乎?”对曰:“甚于妇人。”太后笑曰:“妇人异甚。”对曰:“老臣窃以为媪之爱燕后贤于长安君。”曰:“君过矣!不若长安君之甚。”左师公曰:“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媪之送燕后也,持其踵,为之泣,念悲其远也,亦哀之矣。已行,非弗思也,祭祀必祝之,祝曰:‘必勿使反。’岂非计久长,有子孙相继为王也哉?”太后曰:“然。”
左师公曰:“今三世以前,至于赵之为赵,赵王之子孙侯者,其继有在者乎?”曰:“无有。”曰:“微独赵,诸侯有在者乎?”曰:“老妇不闻也。”“此其近者祸及身,远者及其子孙。岂人主之子孙则必不善哉?位尊而无功,奉厚而无劳,而挟重器多也。今媪尊长安君之位,而封之以膏腴之地,多予之重器,而不及今令有功于国,一旦山陵崩,长安君何以自托于赵?老臣以媪为长安君计短也,故以为其爱不若燕后。”太后曰:“诺,恣君之所使之。”
于是为长安君约车百乘,质于齐,齐兵乃出。
子义闻之曰:“人主之子也,骨肉之亲也,犹不能恃无功之尊、无劳之奉,而守金玉之重也,而况人臣乎。”

下载PDF
查看PDF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