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天天奔波忙碌,起初不过是为了填饱肚子;刚有了吃的,又开始惦记穿的。
买了绫罗绸缎穿在身上,抬头一看,又嫌自己的房子太矮。
盖起了高楼大厦,又觉得床前缺个美貌的妻子。
把娇妻美妾都娶进门,又顾虑出门没有好马骑。
花钱买了高头大马,又嫌马前马后缺少随从伺候。
招来十几个家仆,却因为有钱没势还是被人欺负。
好不容易升到知县的职位,又说官太小、地位低。
一路钻营爬到阁老的高位,每天又想着要登基当皇帝。
一旦坐上龙椅统治天下,又想找神仙来陪他下象棋。
吕洞宾真来陪他下棋了,他又问哪里有上天的梯
这首诗以层层递进的欲望链条见长,从温饱到华服、豪宅、美妻、仆从,再到权势、帝位、仙缘,直至想上天,将人的贪念写得淋漓尽致。每得一物便生新欲,如滚雪球般膨胀,末以阎王催命收束,形成辛辣反讽。语言直白如话,却在循环往复的贪求中,戳破 “欲壑难填” 的人性弱点,于戏谑中藏着对无止境欲望的警醒,朴素中见深刻。
初三日饭后辞影修。影修送余以茶酱,粤西无酱。贵州间有之而甚贵,以盐少故。而是山始有酱食。遂下山。十里,北过赵官屯,十里,东北过南板桥,七里,抵普安演武场。由其西横岭西度,一里,望三一溪北来,有崖当其南,知洞在是矣。遂下,则洞门北向迎溪,前有巨石坊,题“碧云洞天”,始知是洞之名碧云也。
土人以此为水洞,以其上有佛者为干洞。洞前一巨石界立门中,门分为二,路由东下,水由西入。入洞之中,则扩然无间,水循洞西,路循洞东,分道同趋,南向十余丈,渐昏黑矣。忽转而东,水循洞北,路循洞南,其东遂穹然大辟,遥望其内,光影陆离,波响腾沸,而行处犹暗暗也。盖其洞可入处已分三层,其外入之门为一层,则明而较低;其内辟之奥为一层,则明而弥峻;当内外转接处为一层,则暗而中坼,稍束如门,高穹如桥,耸豁不如内层,低垂不如外层,而独界其中,内外回眺,双明炯然。然从暗中仰瞩其顶,又有一圆穴上透,其上亦光明开辟,若楼阁中函,恨无由腾空而上也。东行暗中者五六丈而出,则堂户宏崇,若阿房、未央,四围既拓,而峻发弥甚;水从东南隅下捣奥穴而去,光从西北隅上透空明而入;其内突水之石,皆如踞狮泛凫,附壁之崖,俱作垂旂旗矗柱。盖内奥之四隅,西南为转入之桥门,西北为上透之明穴,东南为入水之深窍;而独东北回环迥邃,深处亦有穴高悬,其前有眢窟下坠,黑暗莫窥其底,其上有侧石环之,若井栏然,岂造物者恐人暗中失足耶?由窟左循崖而南,有一石脊,自洞顶附壁直垂而下,痕隆起壁间者仅五六寸,而鳞甲宛然,或巨或细,是为悬龙脊,俨有神物浮动之势。其下西临流侧,石畦每每,是为十八龙田。由窟右循崖而东,有一石痕,亦自洞顶附壁直垂而下,细纹薄影,是为蛇退皮,果若遗蜕粘附之形。其西攀隙而上,则明窗所悬也。其窗高悬二十丈,峻壁峭立,而多侧痕错锷。缘之上跻,则其门扩然,亦北向而出,纵横各三丈余,外临危坡,上倚峭壁,即在水洞之东,但上下悬绝耳。门内正对矗立之柱,柱之西南,即桥门中透之上层也。余既跻明窗,旋下观悬龙、蛇蜕,仍由蛩下出,饭于洞门石上。

下载PDF
查看PDF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