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先出走啊,还能穿着细葛麻,在异国享受自由;
后出走啊,只能为亡国奴,身陷囹圄。
如今,我目睹人民恓恓惶惶,无所归属,向东逃亡,茫然不知该去往何处。
有人来自遥远的南方,像孱弱的鲫鱼归附齐国,又像凶悍的雄鲸傲居朝纲。
他让别人的国家变成废墟,他让别国的朝廷变成了荒野。
殷商有比干苦谏致死,吴国有伍子胥直言身亡,齐国有我狐援敢于冒死犯上。
齐王已不采纳我如此忠直的劝谏,还要将我杀害在东城门广场。
哦,我是该杀呀,因为我与比干、子胥二人肝胆一样!
注释
絺纻:细葛布。
囹圄:
《狐援辞》选自《吕氏春秋·贵直》,题目为后人所加。
狐援是战国时齐国一位敢于直言的诤臣。据《吕氏春秋·贵直》载,他曾怀着对齐国命运的忧虑,劝谏齐湣王说:“殷商灭亡后,周朝将其钟鼎陈列在宫廷,并在其社庙旧址上建造房屋作屏障,用来儆戒后世;而其为挥盾弄斧伴舞的音乐,则用来供别国娱乐。亡国的音乐,不得传进宫庙;亡国的社庙,不得重现在光天化日之下;亡国的鼎器陈列在朝廷,是要起到儆戒作用。大王一定要以此加勉。可不要让齐国的钟律陈设在朝廷,不要让齐侯田和的社庙建造起屏障,不要让齐国的音乐供他人娱乐啊!”然而昏庸的齐湣王拒不接受。狐援愤而离开宫廷,为国家的前途命运整整痛哭了三天,悲
公问于晏子曰:“治国何患?”
晏子对曰:“患夫社鼠。”
公曰:“何谓也?”
对曰:“夫社,束木而涂之,鼠因往讬焉,熏之则恐烧其木,灌之则恐败其涂,此鼠所以不可得杀者,以社故也。夫国亦有焉,人主左右是也。内则蔽善恶于君上,外则卖权重于百姓,不诛之则乱,诛之则为人主所案据,腹而有之,此亦国之社鼠也。人有酤酒者,为器甚洁清,置表甚长,而酒酸不售,问之里人其故,里人云:‘公狗之猛,人挈器而入,且酤公酒,狗迎而噬之,此酒所以酸而不售也。’夫国亦有猛狗,用事者是也。有道术之士,欲干万乘之主,而用事者迎而龁之,此亦国之猛狗也。左右为社鼠,用事者为猛狗,主安得无壅,国安得无患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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