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高山横卧在鹤岭之间,水学了龙门河津。天上飘过祥瑞彩云一片,走出绰约仙童两人。深秋时节天高云薄,九月初九寒意新添。自然界的花儿暂已凋落,图画中的树木却永葆长青。横卧的岩石靠近着台阶,上翘的屋檐把峻岭当作枕头。壁上缠绕着野藤的枝蔓,窗前蕴含了山竹的疏影。菊花落入秋日的深潭,稀疏的梧桐枝丫伴着寒井。仁者自可观赏愉悦,由此悟入喜爱沉静。
注释
至仁山:梁宫中之小山。一说是画中之山。
鹤岭:《豫章记》记载,江西鸾冈西有鹤岭,古仙人王子乔控鹤所经。
龙津:即龙门,又名禹门口,在陕西韩城与山西河津之间。
瑞云:吉祥之云。
晋宋以来,文人士子对山水自然美的发现、观赏,对中国的文学艺术产生了极深远的影响。他们受玄学的影响,以虚灵的胸襟去体会自然,逐渐形成了如司空图《诗品》所形容的“空源写春、古镜照神”那样澄澈空明的艺术心境。以此种心境观照自然,便能常常得其真趣,写出极有神韵的山水画图。 [4] 此铭写于“三秋云薄,九日寒新”之季,却全无“悲哉秋之为气也”的感伤,更无流落西魏后苍老悲怆的情味,当作于在梁之时。清倪璠谓此铭“中大通三年(531)后简文为太子时,随侍东宫之所作也”。(《庾子山集注·玉帐山铭题解》)。
参考资料:完善
这篇铭文描绘至仁山中的深秋景色。文章开篇两句从山水落笔,写出山水的超凡脱俗;三四句是仰望,写山峦之上飘浮的祥云,并熔铸进丰富的想象,突出山幽水静;接着点明时序是秋季;然后笔锋一转,写山中的建筑和陈设和宅旁的花木;结尾两句抒发作者“仁者爱山、智者乐水”的心境,点明作铭的主旨。此铭融情入景,虚实结合;音韵谐美;用典多而通达,深而雅妍。
本文是一篇铭文。描绘了至仁山中的一派深秋景色。文章开篇两句从山水落笔,写出山水的超凡脱俗;三四两句是仰望,写山峦之上飘浮的祥云,并熔铸进丰富的想象,突出山幽水静;接下去点明时序是秋季;然后笔锋一转,写山中的建筑和陈设和宅旁的花木;结尾两句抒发了作者“仁者爱山、智者乐水”的心境,点明作铭的主旨。此铭融情入景,虚实结合;音韵谐美;用典多而通达,深而雅妍。
前四句写至仁山的峰、水、云、人,笔墨似实而虚,有意借助古代神话传说,渲染飘缈仙气,将山神圣化。横峰如鹤岭,有仙人驾鹤飞掠;激水似龙津,多群鱼逆流腾跃;山上瑞云缭绕,有仙童出现,可访求飞升仙丹,是一座神异之山,令人神思飞越
庾信(513—581)字子山,小字兰成,北周时期人。南阳新野(今属河南)人。他以聪颖的资质,在梁这个南朝文学的全盛时代积累了很高的文学素养,又来到北方,以其沉痛的生活经历丰富了创作的内容,并多少接受了北方文化的某些因素,从而形成自己的独特面貌。
古人云:“形在江海之上,心存魏阙之下。”神思之谓也。文之思也,其神远矣。故寂然凝虑,思接千载;悄焉动容,视通万里;吟咏之间,吐纳珠玉之声;眉睫之前,卷舒风云之色;其思理之致乎!故思理为妙,神与物游。神居胸臆,而志气统其关键;物沿耳目,而辞令管其枢机。枢机方通,则物无隐貌;关键将塞,则神有遁心。是以陶钧文思,贵在虚静,疏瀹五藏,澡雪精神。积学以储宝,酌理以富才,研阅以穷照,驯致以绎辞,然后使玄解之宰,寻声律而定墨;独照之匠,窥意象而运斤:此盖驭文之首术,谋篇之大端。夫神思方运,万涂竞萌,规矩虚位,刻镂无形。登山则情满于山,观海则意溢于海,我才之多少,将与风云而并驱矣。方其搦翰,气倍辞前,暨乎篇成,半折心始。何则?意翻空而易奇,言徵实而难巧也。是以意授于思,言授于意,密则无际,疏则千里。或理在方寸而求之域表,或义在咫尺而思隔山河。是以秉心养术,无务苦虑;含章司契,不必劳情也。
人之禀才,迟速异分,文之制体,大小殊功。相如含笔而腐毫,扬雄辍翰而惊梦,桓谭疾感于苦思,王充气竭于思虑,张衡研京以十年,左思练都以一纪。虽有巨文,亦思之缓也。淮南崇朝而赋《骚》,枚皋应诏而成赋,子建援牍如口诵,仲宣举笔似宿构,阮瑀据案而制书,祢衡当食而草奏,虽有短篇,亦思之速也。若夫骏发之士,心总要术,敏在虑前,应机立断;覃思之人,情饶歧路,鉴在疑后,研虑方定。机敏故造次而成功,虑疑故愈久而致绩。难易虽殊,并资博练。若学浅而空迟,才疏而徒速,以斯成器,未之前闻。是以临篇缀虑,必有二患∶理郁者苦贫,辞溺者伤乱,然则博见为馈贫之粮,贯一为拯乱之药,博而能一,亦有助乎心力矣。
若情数诡杂,体变迁贸,拙辞或孕于巧义,庸事或萌于新意;视布于麻,虽云未贵,杼轴献功,焕然乃珍。至于思表纤旨,文外曲致,言所不追,笔固知止。至精而后阐其妙,至变而后通其数,伊挚不能言鼎,轮扁不能语斤,其微矣乎!
赞曰:神用象通,情变所孕。物以貌求,心以理应。刻镂声律,萌芽比兴。结虑司契,垂帷制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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